劉策豎起第二根手指:“什麼叫半流質?就是比流質稍微稠一點,但依然不需要怎麼嚼的東西。
比如稀粥,米粒要煮得爛爛的,入口即化那種,蒸蛋羹也成,嫩嫩的那種,不要加太多調料。
爛麵條什麼的也可以,麵條要煮到一夾就斷的程度,不能有嚼勁,這些都可以吃,但是量要少,少食多餐,一次一小碗,一天吃五六頓都行,但每頓都不能多。”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沐春臉上掃了一圈,確認他聽進去了,然後才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條,兩個月之內,你爹絕對禁止碰以下幾樣東西。”
劉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每說一樣就掰下一根手指:“首先就是烈酒,一滴都不能沾。
醃製菜也不行,比如什麼鹹菜臘肉,統統不行,燙食也不行,食物要放到溫熱才能入口,不能燙嘴。
堅硬粗糙的東西更是一點碰不得,堅果和油炸的,帶骨頭帶刺的,還有沒煮爛的粗糧,一律不能碰,記住了嗎?”
沐春剛要點頭,劉策又補了一句:“兩個月只是完整的恢復期,過了兩個月之後可以慢慢恢復正常飲食,但辛辣刺激的和過硬的東西還是要儘量少吃。
你爹這個胃是好不容易才治好的,不能因為一時貪嘴把老毛病再勾起來,那樣就難辦了。”
沐春把這幾條在心裡又默唸了一遍,然後用力點頭:“記住了!秦國公放心,我一定親自盯著廚房,絕不讓不該吃的東西出現在我爹的碗裡。”
沐英靠在靠枕上,聽著劉策把自己接下來兩個月的飲食安排得明明白白,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個苦笑。
他在軍中過了大半輩子,吃飯從來都是跟將士們一樣的大鍋飯,硬邦邦的乾糧啃了半輩子,什麼粗糲東西沒吃過。
可如今這副模樣,倒是連一碗正常飯菜都吃不得了。
不過這個苦笑只維持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胃部,那個糾纏了他大半年的墜脹感確實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種感覺就像壓在心口上的一塊巨石忽然被人搬走了,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輕快了不少。
對比之前躺在床上連翻身都困難的日子,少吃幾頓好東西算什麼?
保住狗命要緊啊...
“秦國公放心。”
沐英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我這個胃什麼情況,我自己心裡最清楚。
往後硬的辣的醃的這種東西,我是一概不碰了,多吃些養胃的東西,免得再遭一遍罪,那種滋味,我特孃的可是不想再來第二回了。”
劉策聽了這話,心裡暗暗點頭。
沐英能有這個覺悟,那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之所以把飲食禁忌說得這麼詳細,就是擔心復發的問題。
雖然系統白紙黑字地保證了後續不會再有問題,但他是個大夫,他知道嘴上說說的保證和實際的身體恢復之間,終究隔著一層謹慎。
系統說了算,但他的責任是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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