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意識到自己在繼承一種什麼樣的家風,並且有意地去傳承它。
有意識地去傳承一種信念,和本能地去延續一種習慣,這兩者之間有著微妙的差別。
前者需要更深的思考,也更不容易被動搖。
難怪沐家能世代忠誠。
因為這種忠誠不是建立在冰冷的君臣大義之上,而是建立在一代又一代父子之間真實的溫情和信任之上。
沐英對朱元璋的忠誠,沐春對沐英的忠誠,將來沐春的兒子對沐春的忠誠。
這些忠誠層層疊加,最終構成了沐家對大明朝十幾代人,兩百多年的堅守。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從那個在院子裡被朱元璋一腳踹進花壇,爬起來拍拍屁股繼續瘋跑的小沐英開始的。
只能說確實是很值得感嘆的事情了。
兩人還在說笑,沐英的笑聲還沒完全落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來得又快又猛,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一聽就知道來人是在跑,而且跑得很急。
緊接著,房門被砰砰敲響了兩聲。
這敲打聲不是平時下人那種小心翼翼的輕叩,而是用整個手掌在拍,聲音又悶又急。
“爹!秦國公!侄兒有急事稟報,可否進來?”
沐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喘息,像是跑了不短的路。
但他的話語請示重點還是對著劉策的,畢竟這裡還是劉策這個大夫說了算。
劉策和沐英同時看向房門,又對視了一眼。
沐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了解自己的兒子。
沐春雖然年輕,但行事一向沉穩有度,在軍中也歷練了好幾年,不是那種遇到點小事就慌慌張張的毛頭小子。
更何況這幾天沐春一首很守規矩,每次劉策在裡面治療的時候他都在院門口老老實實地守著,從不打擾。
今天突然跑來拍門,一定是出了什麼不得不驚動他們的事。
“進來!”
劉策提高了聲音,語氣乾脆利落。
門被猛地推開,沐春大步跨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一件半舊的武官常服,袖子捲到手肘以上,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
額頭上全是汗,不是那種天熱冒出來的細密汗珠,而是一顆一顆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把他衣領都洇溼了一圈。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跑得太急,連停下來喘口氣都沒顧上。
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兩道濃眉擰在一起,嘴唇緊緊抿著,走進來的時候手還在下意識地攥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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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府南雲到打軍叛些那!了事出“:沉又急又音聲,前床英沐到走步快春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