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人一定如實寫!一定如實寫!”
首領們如蒙大赦,紛紛磕頭應諾。
朱標一揮手,便有書吏搬來矮桌紙筆,讓他們跪在堂下當場書寫。
這些部落首領平時哪寫過漢字?也就單純認識而己,雖然腦子都好使,但在漢人文化圈子裡,完全那就是一群盲流子。
這會寫字起來,那可真是一個個握著毛筆跟握刀似的,寫得歪歪扭扭、滿頭大汗,但沒有一個敢偷懶耍滑。
劉策看著這一幕,暗自點頭。
朱標這一手確實高明。
讓這些人親手把自己的底細全部寫下來,白紙黑字,就是以後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而且後續朝廷派兵入駐他們的地盤時,有了這些詳細資訊,事半功倍。
當然,這幫人也可以造假。
但朱標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等大軍進駐之後,若是發現他們寫的東西與實際情況不符,那後果是什麼,想必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
更何況...
劉策看了一眼身邊面帶冷笑的沐英。
沐英在雲南經營多年,各部落的情況他多多少少都有掌握。
這些人要是敢在紙上瞎寫,沐英一眼就能看出來。
果然,幾個首領寫著寫著,偷偷抬頭看了沐英一眼,又趕緊低頭刷刷改了幾筆。
顯然他們也知道,在西平侯面前耍花槍,那是嫌命長。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這些首領才磕磕絆絆地把東西寫完。
書吏收上來呈給朱標,朱標一一看過,又遞給沐英過目。
沐英看得極快,偶爾在某些頁上用手指點一下,朱標便會意地點點頭。
“嗯,這樣就可以了。”朱標揮了揮手。
十幾個首領一個個如釋重負,有的甚至各種擦汗,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群人也就退到了一邊去。
而正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後一個還沒被審問的人身上。
段赤。
這位老兄從被押進來開始,就一首保持著那個半閉著眼睛、微微昂頭的姿勢。
旁邊的人磕頭他也站著,旁邊的人哭嚎他也站著,旁邊的人被押走他還是站著,活像一尊泥塑的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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