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劉策得意洋洋地抖了抖信紙:“這孩子打小就有眼光。”
朱清寧的眼神亮晶晶的,說道:“確實有眼光。”
劉策心中一軟,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引得朱清寧一陣歡喜。
玩鬧片刻之後,他接著往下看。
下面的內容忽然從慷慨激昂變得狡黠靈動起來。
【叔父大人,侄有一事稟告,侄與二弟隨父王來京後,原定於年後便返回北平,然侄思及叔父大人曾言,大丈夫當行萬里路、讀萬卷書,北平雖好,然偏居一隅,眼界終歸有限。】
【侄竊以為,若能留在南京一段時日,多讀些書、多見些人、多長些見識,於侄之成長大有裨益。】
【故侄斗膽求見皇祖父,將心中所想如實稟報,皇祖父聞侄之言,龍顏大悅,撫掌大笑曰:‘咱這大胖孫子有出息!跟著劉策那小子學了幾天,倒學會講道理了!有爺爺我當年的風範!’當即賞了侄一匣文房西寶、一柄玉如意,又命御廚撥一名廚子隨侄暫住秦國公府,專司侄之飲食。】
【侄愧不敢當。皇祖父之厚愛,侄唯有勤學苦讀以報之。】
【太孫雄英哥哥,對侄亦極好,雄英哥哥年長侄幾歲,學識淵博,為人謙和,常與侄一同讀書論道,侄在秦國公府,有雄英哥哥作伴,又有御廚專司飲食,日子甚是逍遙,唯憾叔父大人遠在雲南,不能親聆教誨耳。】
【侄在府中一切安好,叔父大人勿念雲南事了之後,盼叔父大人早日歸來,侄有滿腹的話想與叔父大人說。】
【侄高熾頓首再拜。】
【洪武十六年臘月初九。】
劉策把信看完,靠在椅背上,笑出了聲。
“這小狐狸。”他忍不住笑罵道。
朱清寧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高熾的話哪裡有問題?”
“你看看這段。”
劉策把信遞給她,用手指點了點那段關於留在南京的內容。
朱清寧看了之後,也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孩子才五歲,心眼倒不少。”
“何止不少,簡首是成精了。”
劉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頭笑道:“你聽聽他那些話,什麼行萬里路讀萬卷書,什麼北平偏居一隅眼界有限,簡首離譜。
你想想,這是五歲孩子能想出來的理由?這小子是拿我的話堵他皇祖父的嘴呢,就是想留下來。”
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但更多的是欣賞:“按照規矩,藩王之子進京朝覲之後,隨父返回封地是慣例。
沒有皇祖父發話,誰也不能擅自留在南京,可這小胖子不但留下來了,還讓老朱高高興興地賞了他一大堆東西。
現在可倒好,又派了御廚照顧他飲食,這一套操作下來,滴水不漏,連老朱都被他哄得團團轉,這小子是真有他大伯的幾分風範,心眼多的冒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