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被噎了一下,悻悻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說話了。
他只是習慣性抬槓而己,被懟一下就老實了。
那桃花釀入口甘甜,後勁卻綿長。
他咂了咂嘴,忽然又說:“這酒不錯,等劉策回來,讓他也嚐嚐,那小子嘴刁,不好的酒他看都不看,不過咱估計,蘇州這桃花釀應該能入他的眼。”
朱標笑道:“賢弟在雲南喝了不少好酒,沐英大哥寫信來說,賢弟嚐了雲南的米酒後說,比御酒差遠了,把他氣的,回信給我告了賢弟一狀。”
朱元璋聽得大笑:“這個劉策,到底還是實誠啊,他說御酒好喝,這話可是實話,御酒不好喝,什麼酒好喝?”
一家人說說笑笑,氣氛暖得像是窗外的春光。
朱雄英時不時插兩句嘴,把大人們說得首樂。
馬皇后給朱元璋夾菜,朱標給朱雄英夾菜,暖風和煦地吹過來,把御花園裡的花香送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這時候,沒有人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把這一刻的溫暖撕成粉碎。
花園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到極點的腳步聲。
那腳步快得異常,踩在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沉悶的震動。
緊接著,是太監尖細的驚叫和侍衛壓低了的呵斥。
“指揮使!指揮使!您...”
“滾開!”
毛驤的聲音巨大,像驚雷一樣。
下一刻,御花園的門被猛地撞開了。
毛驤闖了進來。
他沒有換衣服,還穿著錦衣衛指揮使的玄色公服,胸前用銀線繡的飛魚紋在奔跑中歪歪扭扭。
朱元璋本來因為毛驤剛剛那一嗓子弄的有些不爽,現在又被他這突然的闖入氣得的不行。
好傢伙,還有沒有規矩了?進門都不敲門通報?
老朱一拍桌子,斥道:“毛驤!你幹什麼?咱在這裡用膳,你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他這一怒,原是三分真七分威嚇。
今天他心情不錯,所以覺得毛驤就算有點啥事,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可毛驤沒有像往常那樣趕緊認錯。
他的頭髮散了半截,臉上全是汗水和淚痕,眼睛紅得像是要滲出血來。
他被這麼一訓斥,就和頓住了一樣,表情略顯扭曲。
隨即就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釘在了原地,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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