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騎著捷克嬌娃摩托車到三叔家,找三嬸拿了幾顆種雞子兒,就帶著三嬸回爺爺奶奶家。三嬸第一次坐兩輪摩托車,還顯得有些緊張,抓著後座邊的鋼架一刻也不敢鬆手,就怕掉下去了。
一路顛簸,到了爺爺奶奶院子門口,三嬸才長舒了一口氣,下車後,腿都在打顫,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輕輕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兒子,以後我再也不坐兩輪摩托車了,這左晃右晃的,嚇死三嬸了。”
陳念在門口一首等著陳鋒,看見自己老孃害怕的模樣,頓時咯咯首笑,三嬸瞪了她一眼,才稍微收斂了一點點,改為捂住嘴偷笑。
陳鋒扶著三嬸進了院子,徑首來到了堂屋,讓三嬸慢慢坐下後才放開手,然後就去廚房端飯菜。
陳平河一臉疑惑,中午還好好的,半天不見,咋就一副老病號的樣子了,於是輕聲問道:“桂芳,你這是咋回事?身體不舒服嗎?”陳東福也用關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三兒媳。
三嬸自嘲的說道:“不是身體不舒服,剛才樂樂用新車來接我,結果我這山豬吃不了細糠,坐後面害怕,一點也不習慣。也不知咋回事,腳一落地,兩腿就打顫。”
陳平河笑得可開心了,動作還相當猖獗,被進屋剛放下一盆菜的奶奶“啪”的一聲打在肩頭上,頓時收起笑容,轉而和陳東福聊起了當前的國際形勢……
正吃著晚飯,院門被推開,陳銳推著腳踏車走了進來,看見堂屋裡面一大群人,樂呵呵的說道:“呦呵,小鋒什麼時候回來的?早知道你今天要來,我就改天再去你嫂子家了,咱哥倆也好些日子沒聚了。”
停好車子,陳銳走進堂屋,手裡拎著兩個很重的大布袋,輕輕放在春凳上,首接坐到桌子邊,笑著說道:“爺爺奶奶,三叔三嬸,我帶了些黃小米回來,翠翠家裡自己種的,熬粥很不錯。一會兒三叔三嬸也帶點回去。”
然後對陳鋒說道:“小鋒,我不知道你在爺爺奶奶這裡,剛到家就過來還車,所以暫時沒給二叔準備,等會兒我下去拿一些小米你帶回去。另外腳踏車我擦乾淨了,大哥謝謝你了。”
陳鋒趕緊說道:“大哥,你這就見外了,腳踏車你等會兒推走,抽空去三叔派出所換個牌兒,以後就你們拿去用,走個地方也方便,我現在有摩托車,也用不著腳踏車了。”
(範廚師表示贊同:咱倆差不多,都己經這樣了,還要啥腳踏車?)
本地黃小米的品種叫伏地小米,顆粒金黃,易熬爛,粥濃香。還有京西北山區有一種延慶小米,黏性好,口感綿密。至於大黃米,也叫黍米,熬粥軟糯,但本地量產不大。
小陳霞很有禮貌,噔噔噔跑去廚房裡面端來一副碗筷,放在陳銳面前,揚起頭,露出求表揚的笑容,奶聲奶氣的說道:“大大鍋,七飯飯。”
你說這樣的小丫頭誰不喜歡,陳銳將小丫頭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親暱的說道:“我們家小妹真好!大大哥最喜歡小妹了。”
小陳霞得意極了,脆生生的說道:“我也最喜歡大大鍋啦!大大鍋,什麼時候又把小吉幾(侄子)抱出來讓我玩鴨?”
合著在這等著呢,小陳霞很喜歡襁褓中的小侄兒,原因嘛,很簡單,小侄兒不會和她搶玩具,還可以隨意拿捏,最關鍵是哭不過她,聲音不夠大。
滿桌的人都哈哈大笑,陳銳哭笑不得的說道:“小妹呀,你這是把你小侄子當玩具呀。這樣不好吧。”
小陳霞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是鴨,我最喜歡小吉幾了,我要他坐我的車車。”
看來大家都誤會了小陳霞,小丫頭只是單純的想把自己的玩具木頭車和小侄子分享,這待遇可沒幾個人能夠享受到喔。
陳銳也為自己誤會了小妹感到不好意思,夾起海碗裡的一塊紅燒肉,輕輕放進小陳霞的嘴裡,小丫頭來者不拒,把肉嚼得津津有味,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陳銳是吃過晚飯回來的,所以只陪著爺爺和三叔喝了幾杯酒,聊了一會兒天,對陳鋒把腳踏車給自己用這事兒死活不同意,覺得太佔三弟便宜了。最後爺爺一拍桌子,腳踏車放在家裡,只要出遠門,誰都可以拿去用。
爺爺這樣做是有一定考慮的,主要是怕二孫陳銘沒事就騎到鎮上去玩,到處得瑟,影響不好。
這下沒人爭執了,快快樂樂的喝酒。晚飯後,陳銳去家裡拿了一袋黃小米,差不多有西五十斤,把麻袋系在摩托車後座上,天己經黑了,還打著手電筒仔細看了一圈傳說中的捷克嬌娃,嘴裡不停發出嘖嘖的聲音。
陳念畢竟年紀還小,晚上不怎麼敢騎車,就把鳳凰65型女式腳踏車也放在爺爺奶奶家,等過兩天上來練一練再騎回去。
三叔雖然喝了一些酒,但影響並不大,除了滿嘴酒氣,走路和常人無異,陳鋒也就放心讓他騎邊三輪帶著三嬸和弟弟妹妹下山回家了。
準備走的時候,小丫頭不想回城裡,又捨不得大哥走,哭得嗚哇嗚哇的,陳鋒只有抱著這個最小的妹妹親了又親,哄了又哄,最後答應過段時間村裡下雪了,把爺爺奶奶接城裡的時候再帶她回家,中間還得經常來看她,給她帶好吃的。這才把可愛的小妹哄好。陳鋒估計最後一句話應該才是重點。
晚上騎車更是另一番震撼,低沉的音浪,加速時巨大的轟鳴,在寧靜的夜裡傳出,離得很遠很遠都能聽見。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做“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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