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陳鋒也有些餓了,就在車廂通道把一個紅燒肉飯盒放在車窗位置,從書包裡面拿出來一個饅頭就著菜吃了起來。
沒有回車廂房間,主要是不習慣和陌生人面對面吃飯,況且被人窺視的感覺也很不自在。
一盒紅燒肉吃了一大半,剩下的蓋上收進空間倉庫,反正裡面時間停滯,不會出現腐壞的情況,熱菜收進去,過幾天再拿出來,溫度一點沒變。
掏出手帕抹了抹嘴角,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了鞋子爬上去,躺在鋪上,感覺除了胡思亂想就沒別的什麼事,早知道帶幾本小人書就好了,也可以沖淡旅途的孤寂。
過了一整天豬的生活,睡醒了吃,吃了又躺,也沒有和一個房間的另外兩個中年人有過多交流,畢竟人這一生,天地悠悠,過客匆匆。
“……啊,路過的人,我早己忘記,經過的事,己隨風而去……”
第三天清晨,陳鋒哼著小曲,正在洗漱,突然感覺有人注視自己。放下手中的搪瓷盅,扭頭一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女軍人就站在離自己不遠的位置漱口,目光一首盯著自己上下打量。
女軍人一身綠色常服,眉眼精緻利落,眼神坦蕩堅定,臉上不施粉黛,素顏卻不輸後世任何一個女明星,氣質剛柔並濟,既有女性的清秀溫婉,又有戰士的英氣颯爽,一頭盤發,更顯清爽幹練。
我的個天,好漂亮,汗血中的天山,御姐中的極品!那張臉居然還有一絲熟悉,好像哪裡見過,難道是在夢裡。心裡小鹿亂撞,甜蜜蜜的。哎呀,又是初戀的感覺,陳鋒頓時呆立當場……
那個女軍人看見陳鋒忽然就變得痴痴的樣子,不由得“噗嗤”一笑,大大方方的用手指點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弟弟。
陳鋒額頭被戳,一下醒悟過來,臉色瞬間變得緋紅,耳根也開始發燙,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點我幹啥?”
女軍人居然有些自來熟,笑得花枝招展,“喲,害羞了,小P孩長大了,不認得姐姐了?”。
忽然從衣兜裡面拿出一張手帕抹了抹根本就沒有的眼淚,瞬間表現得像是一個被拋棄的怨婦,“姐姐好傷心,有人小時候就說過長大了要娶人家,掏心掏肺的等了這麼多年,到頭來某人卻裝著不認識,滿心委屈,要向誰去述說……嗚嗚嗚……”
陳鋒腦海一道靈光一閃而過,突然想起來眼前之人是誰了,老媽生前閨中密友周慧芳的女兒蘇念棠,比自己大三歲,一家人六年前就調到了西南地區,好像她爹是部隊上的一個大官,那時候陳鋒年紀還小,也沒怎麼關心這個。
陳鋒訕訕一笑,說道:“那個,念棠姐,對不起,好多年沒見,我這一下子沒認出來。”
蘇念棠馬上變換臉色,嫣然一笑,“臭弟弟,現在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認我呢?”
陳鋒連忙嘻嘻一笑,“那不可能,主要是姐姐這麼多年變得更漂亮了,我不敢確認。”
蘇念棠放下手中的搪瓷盅,拉著陳鋒的手,一切都那麼自然,聲音也變得輕柔,“算你會說話,對了,弟弟,你在這火車上做什麼?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陳鋒看著蘇念棠清澈含情的眼睛,心裡也有些柔情悸動,輕聲把這幾年自己的一切大致講述了一遍。
蘇念棠緊緊握住陳鋒的手,靜靜的看著陳鋒,眼裡情意綿綿。我的弟弟快快長大吧,你小時候可是發過誓,要一輩子保護姐姐的,姐姐一首在等著你。
知道陳鋒當上了公安,這次去渝城出差,順路去畢山縣城探親。蘇念棠也輕輕開口,“我這次也要去畢山匯演,應該是週六,不過要先在蜀城和渝城演出兩天再去。我也好多年沒見著鈺兒姐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在那等著我,不許亂跑,聽到沒有。”
陳鋒連忙應允,問道:“念棠姐,你是在部隊文工團工作嗎?”
蘇念棠輕輕一笑,“咋了,不可以嗎?姐姐我可是團裡的臺柱子,紅歌獨唱”。
陳鋒趕緊送上花式吹捧,“還是我念棠姐最厲害,又聰明又能幹,誰能比得上你呀。”
蘇念棠對弟弟的甜言蜜語很是受用,嘴角不自覺上揚,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
蘇念棠是凌晨在陝省上的火車,剛剛結束了西北部分地區的匯演,就馬不停蹄的趕往蜀城,也要巡迴好幾個部隊駐地。文工團的工作就是這樣,全區幾個省來回跑。
兩人就這樣隨意的聊著,就像回到兒時,都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自己,場面親密而溫馨。有其他人過來了,才放下彼此牽著的手,表面上還是得避一避嫌。
大概七點半左右,女廣播員的聲音在車上響起:前方到站蜀城,請下車的乘客整理好自己的隨身物品,依次準備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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