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海:我就是個漁民,為什麼叫我首富?》第229章 大婚(三)(1)

作者:憶長安·2個月前

廣場上熱氣騰騰的,三十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桌與桌之間的過道只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打頭那桌全是村裡輩分最高的老人,張家的二爺坐在正中間,穿著一件半新的灰色夾克,袖口磨得發毛,但今天特意換了條幹淨的褲子。他旁邊的老趙頭正低頭端詳面前那瓶五糧液,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把瓶身上的標籤對著光仔細瞧了瞧,終於忍不住開口:

“好傢伙,老張,這真是五糧液?”老趙頭把瓶子放回桌上,轉頭看向旁邊的老夥計,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敢信的驚奇,“我剛才還以為看錯了,以為就一兩瓶好的擺擺樣子,結果往旁邊一瞅,每桌都是兩瓶。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吧?”

坐在他旁邊的王老頭伸手把煙盒拿起來翻了翻,又放回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低聲接話:“你看看這煙,中華的。我活六十多了,頭一回在村裡吃席碰上發中華的。”

“可不是嘛!”老趙頭把五糧液的瓶蓋擰開一條縫,湊過去聞了一下又擰回去,“真是好酒,聞著就香。”

旁邊的桌上,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正夾了一塊石斑魚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轉頭朝旁邊的人說:“這魚好吃,嫩得很。”旁邊那人也夾了一塊嚐了嚐,連連點頭:“確實是石斑,我在鎮上酒樓吃過一回,一斤好幾十呢,今天真是沾光了。”

另一桌有人正端著碗喝雞湯,湯碗擱在嘴邊半天沒放下來,喝完了才砸了咂嘴,朝旁邊的人說:“這雞也好吃,肉緊實。你說這會不會是咱村養殖場的雞?上回我聽陳嬸子說,養殖場的雞快出欄了。”

旁邊的人筷子已經伸向那盤白斬雞了,邊夾邊說:“肯定是!村裡除了養殖場,誰家能養出這麼大個頭的雞?你嚐嚐這皮,脆的,一點不膩。”

這時候那桌站起來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端著碗朝旁邊喊道:“哎,老趙,你今天不趕海吧?喝兩杯,別急著走!”

被叫的老趙正坐在另一桌,面前擺著一杯已經倒滿的五糧液,端著在鼻尖底下聞了聞,聽見這話抬起頭來,嘿嘿一笑:“不趕了不趕了!今天不趕了!難得碰上這麼好的酒,喝兩杯耽誤不了啥事,晚上再出也不遲!”

旁邊幾個男人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今天老張家大喜,誰還趕海啊?喝!”

那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端著杯子站起來,湊到老趙那桌去碰了一下:“趙叔,我敬你一杯。”

老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嘖了一聲:“真是好酒。”

廣場上越來越熱鬧了。有人端著碗在桌與桌之間來回走動,跟這個碰一杯跟那個聊兩句,有人伸著脖子看隔壁桌上了什麼菜,又把自己桌上剛端上來的菜往中間推了推方便別人夾。

“張家這回可真是發達了。五糧液加中華,這排場鎮上酒樓都沒這麼大。”

“張誠這孩子真是出息,又是蓋房又是開養殖場的。你聽說了沒有,今天這三天大席用的雞鴨全是養殖場的,村裡人吃的都是自己養的。”

旁邊的人點頭應和:“聽說了聽說了,這雞確實好吃,比外面賣的強多了。”

張建國站在廣場中央,聽著周圍那些零零散散飄進耳朵裡的讚歎,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過。

他聽著“張家這是發達了”“這酒席比鎮上辦得都好”之類的話一句接一句地飄過來,心裡那點驕傲怎麼也藏不住。人活到這把年紀,圖的不就是能挺起腰桿做人。兒子有出息。日子越過越紅火嘛。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廣場中間的位置,朝四周擺了擺手:“大夥,大夥,我說兩句。”

聲音不算大,但周圍幾桌的人先聽見了,端著酒杯的放下杯子,夾著菜的放下筷子,說話聲一層一層地安靜下來。

前面的安靜了,後面的人也聽不見前面在說什麼,有人拍了一下旁邊人的肩膀:“幹啥了?”那人側著耳朵聽了一下,轉過頭回了一句:“主任要講話了,別吵別吵。”

廣場上徹底安靜下來。三十張桌子的客人齊刷刷地看向張建國。

張建國站在所有人中間,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亮了幾分:“這大席連擺三天,後天我二兒子訂婚,大夥這幾天家裡就不用開火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去,廣場上安靜了不到一秒,隨即轟然響成一片。有人笑著喊“那可太好了”有人拍著桌子起鬨“那得把酒備足了”。笑聲和喊聲混在一起,把棚頂的塑膠布都震得微微抖動。

張建國等那陣笑聲稍微落下去一些,又擺了擺手,繼續說:“不過酒都不要喝醉,不是我小氣,喝多了誰摔一下可不能怪我!”他故意把最後幾個字拖長了音,帶著調侃。

廣場上又是一陣鬨笑。有人笑著接話:“主任你放心,我們心裡有數!”還有人說:“摔了也不找你!”

張建國等大家笑夠了,語氣認真了幾分:“現在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咱們村的養殖場也開始盈利了,你們吃的雞鴨就是養殖場的雞鴨。不過我可說明白——這大席用的雞鴨都是付了錢的。”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然後聲音拔高了一些,“我兒子說了,今年年底會給大夥分帳,不管多少,家家都能領到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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