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陛下只給咱們這麼短的時間,是想讓咱們產生緊迫感快速結案,但審理的是王鐸錢謙益這樣的六部重臣,牽扯的又是資敵通敵這樣的大案,半年都未必審得下來更別說半個月了。”
“半個月內審不下來就得移交廠衛,但若真審不下來,你們願意移交給廠衛嗎?”
姜曰廣和呂大器異口同聲的說道:“自然不會。”
張慎言苦笑道:“老夫也不會,但若不交就得向陛下妥協,那樣的話咱們可就徹底被陛下拿捏了。”
想到崇禎用此案拿捏他們,逼他們妥協的局面,呂大器憤憤不平的罵道:“陛下性格耿首行事磊落,是絕對想不出這種辦法的,這肯定是馬士英那個狗賊想出的壞招。”
在他們的印象中,崇禎向來都是容易忽悠的老實人,現在卻突然變的這麼英明,讓他們很不適應。
所以三人幾乎本能的將黑鍋扔到了馬士英頭上,肯定是馬士英那個惡賊乾的。
狗日的馬士英,你腳底流膿你。
張慎言艱難起身道:“走吧,儘快回去審案,剩下的等劉閣老入京之後再說。”
他們三人一走,其他人自然就沒了繼續跪下去的動力,紛紛起身灰溜溜的離去。
隨著他們離開,這場聲勢浩大的逼宮被崇禎和馬士英輕鬆化解。
此事足以證明,付出半壁江山的崇禎終於完成了帝王的蛻變,今日之後,他將正式成為大明的合格帝王。
張慎言三人回到衙門沒敢耽擱,火速前往廠衛,將王鐸錢謙益以及李元青等涉案人員轉移到了刑部大牢。
除了涉案人員還有涉案贓款,按照張慎言的意思,李氏錢莊的金銀欠條,房契地契以及商船等贓物理應全部交給他這位主辦官接管,結案後再移交國庫,但韓贊周只給了他贓款清單,贓款一文沒見。
這自然是崇禎的授意,以前都是官員貪崇禎內帑的錢,這次崇禎卻貪了國庫的錢。
對此張慎言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一邊跟崇禎扯皮一邊審案。
另外由於他們被案件牽扯了精力,導致東林黨群龍無首,那些基層官員和生員學生沒人帶頭,聚眾鬧事的事自然也就沒了下文。
如此折騰十來天,新任內閣次輔劉宗周終於從老家趕來了。
得知訊息的張慎言姜曰廣等人火速出城迎接,還有一些基層官員和國子監生員也自發出城,導致城外人滿為患,形成的規模比當日迎接崇禎入京的陣勢還大。
沒辦法,現在崇禎跟嘉靖和萬曆一樣窩在宮中不出門,朝政被馬士英和阮大鋮二賊把持,東林黨“眾賢”己被逼的走投無路,只能寄希望於劉宗周了。
這種情況下,迎接劉宗周的隊伍能不大嗎?
在所有官員自發迎接劉宗周的同時,韓贊周同樣奉崇禎之命出城迎接,結果剛踏出城門就惹來了所有人的怒目而視。
我們來迎接劉閣老,你一閹人跑來幹什麼?
韓贊周無視他們仇恨的目光,騎馬繼續南下,張慎言見此臉色大變,連忙吼道:“這個閹宦肯定是去堵截劉閣老的,大家隨老夫同去,絕不能讓他阻擋劉閣老入京之路。”
迎接隊伍立刻朝韓贊周追去,問題是韓贊周騎著馬啊,他們卻只打算在城外迎接劉宗周,沒想過還要跑路根本就沒備馬,倉促間哪裡追的上騎馬的韓贊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