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打的這麼狠還不知道是誰打的，堂堂豫郡王何曾如此憋屈過？
“末將得令。”吳三桂不敢在多鐸身邊待，聞言率先衝出，帶人迅速爬上慶都山暫避鋒芒。
多鐸則走向營門準備親自進營檢視，誰料剛到營門口就看到了一具清軍的無頭屍體，這具屍體讓多鐸眼前發黑差點再次暈死過去。
他認出了屍體上的衣服，這是拜音圖的鎧甲。
多鐸連忙低頭查詢，很快便在屍體某個位置找到了熟悉的胎記，從而確定了拜音圖的身份。
跟著多鐸過來的阿濟格也認出了胎記，再次破防道：“竟然殺了我們愛新覺羅家族的固山額真，該死的兇手最好祈禱別讓我找到，否則我非將你千刀萬剮不可。”
拜音圖是努爾哈赤的侄子，也是他們的堂兄弟，這個身份太尊貴了，尊貴的讓多鐸和阿濟格不知該如何跟多爾袞交代。
更重要的是拜音圖還是清軍的固山額真。
按照八旗軍的編制，三百人為一牛錄，設牛錄額真，五牛錄為一甲喇，設甲喇額真，五甲喇為一固山，設固山額真。
固山額真的地位比明軍的總兵也不遑多讓，那是妥妥的高階將領，這種級別的將領沒死在戰場上反而被人砍死在營地，甚至還被割去首級，讓多鐸和阿濟格怎能不恨？
多鐸和阿濟格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因憤怒而變的猩紅的眼。
脾氣暴躁的阿濟格說道：“這個仇必須報，自父汗死後，咱們八旗再沒遭遇過如此大的損失，咱們…咱們…”
阿濟格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自努爾哈赤被袁崇煥轟死至今，十八年來清軍與明軍交戰雖有損傷，卻沒遭遇過如此巨大的損失。
也就是說此戰是清軍十八年來戰損最大的一次，陣亡數量估計比努爾哈赤駕崩以來，十八年間清軍犧牲的總和還要多，這誰來了不破防啊？
關鍵還是他們清軍家底太薄了，明軍損失數十乃至上百萬都無足輕重，他們清軍損失一萬就得傷筋動骨啊。
這要死的全是關寧軍，他倆絕對不心疼。
多鐸和阿濟格沒有說話各自生著悶氣，現在沒找到兇手，他倆就算肺都氣炸了也只能先憋著。
在兩人即將憋出內傷的時候吳三桂回來了。
吳三桂抬著吳國貴的屍體走到多鐸面前拜道：“王爺，查清楚了，我們的人也遭遇了襲擊，吳將軍他……”
多鐸認識吳國貴，看著吳國貴身上的泥土冷哼道：“屍體是從土裡刨出來的吧，拜音圖的屍體沒人理，吳國貴的屍體卻被安葬，你說是誰安葬的？”
除了關寧軍，誰還會專門掩埋吳國貴的屍體？
也就是說營中的慘劇八成是關寧軍乾的，關寧軍殺了吳國貴，屠了清軍傷兵。
“這……”吳三桂被問住了，他剛才只想著用吳國貴的屍體證明非關寧軍所為，現在才發現好像弄巧成拙了。
多鐸繼續問道：“山上找到劉芳亮的屍體了嗎？”
吳三桂搖頭。
多鐸冷哼道：“吳國貴和拜音圖奉命圍攻劉芳亮，結果他倆都死了劉芳亮卻跑了，你說為什麼？”
吳三桂不敢接茬依舊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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