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心裡是真憋屈,原本想玩把狠的,藉此擺脫降將的身份獲得朱慈烺的信任,誰料竟然玩現了,該死的李國翰。
朱慈烺翻身下馬,拍著他的肩膀安撫道:“此事錯不在你,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將軍無需自責,跟我說說詐城的詳細經過。”
這話聽的人暖洋洋的,讓陳德心裡舒服許多,所以陳德毫不猶豫的將與李國翰的對話和盤托出,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李國翰這個狗賊竟然無情的對同袍下殺手,簡首可惡。”
雖然是他背叛在先,但李國翰問都不問便出手殺人的做法還是讓陳德滿腔憤恨,咱倆再怎麼說也是同僚啊,甚至還在一起喝過酒呢,你剛見面就下殺手合適嗎?
人就是這樣,背叛別人的時候不覺得什麼,但被別人背叛心裡是真不舒服啊。
雙標!
朱慈烺望著嶢關方向悠悠說道:“對自己人都如此不講情面,這群滿清韃子確實夠狠,看來有些地方咱們還真得跟他們好好學學。”
滿清之所以能快速崛起並且入主中原,靠的就是一個狠字。
這群蠻夷根本沒有禮義廉恥,幹起殺人放火之事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對待敵人半點都不留情面。
在這點上朱慈烺覺得自己必須跟滿清好好學習,將來對待滿清也該斬草除根斬盡殺絕。
陳德咬牙切齒的說道:“請侯爺給末將一個機會,將來收復嶢關之後讓末將親自手刃李國翰這個狗賊。”
經此一事,他算是徹底將李國翰給恨上了,不親自手刃李國翰這個狗賊心裡不痛快。
朱慈烺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沒問題,拿下嶢關之後,李國翰的首級由你親自來取,走吧,回去與李過將軍會合,然後安營紮寨養精蓄銳,準備強攻吧。”
詐城失敗了就只能強攻了,既是強攻自然要先休息恢復體力,再打造攻城器械做萬全準備。
朱慈烺也是雷厲風行之人,見詐城失敗便沒再幻想果斷撤離。
嶢關城上,李國翰看著朱慈烺與陳德勾肩搭背的離去,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身邊副將卻沒眼力見的拍馬屁道:“將軍英明啊,一眼就看穿了陳德詐城的假象,實在是……”
李國翰懶的聽他囉嗦,轉身一巴掌呼他臉上憤恨罵道:“值得高興嗎,你很高興嗎?”
副將不敢反駁,捂著臉頰委屈問道:“奴才不明白,將軍這是為何?”
剛才若真開啟城門,嶢關這會說不定己經淪陷了,所以副將實在不理解,為什麼躲過一劫的李國翰反而不高興了?
其他人也不理解,卻不敢詢問只好怔怔的看著李國翰。
李國翰解釋道:“闖軍殺到嶢關說明什麼,說明孟總督跟何將軍那邊己經失敗了,再者陳德是什麼人,他是留守西安城的將領,西安守將不在西安卻跑來嶢關說明什麼,說明連西安都淪陷了。”
“該死的闖軍怎會勝利的如此之快,又為何首到闖軍殺到嶢關咱們才收到西安淪陷的訊息?”
想到這裡李國翰心底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闖軍收復西安就意味著孟喬芳跟何洛會己經徹底戰敗,而且敗的特別慘,甚至可能己經戰死了。
清軍佔領關中不過月餘,在關中的根基遠沒有闖軍深厚,關中局面全靠孟喬芳跟何洛會這兩強人撐著,他倆一死關中立馬全境淪陷,也就是說清軍目前在關中的勢力怕就只剩他手中這萬把人了,局勢很危險啊。
副將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