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幾分。
想到大同的慘狀,想到歷史上的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湖廣填西川,想到文字獄與被壓迫的三百年,再想到海量財富典籍流入海外,讓西方人利用大明的財富技術完成工業革命再反過來欺壓漢人,朱慈烺就恨不得將女真三部從上到下千刀萬剮。
鰲拜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恨意,那恨意讓他心底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這股寒意瞬間瀰漫全身,冷的他大熱天的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他不是害怕朱慈烺的威脅,而是相信朱慈烺的實力,從目前的表現來看,朱慈烺是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所以真到了朱慈烺揮師北伐的那天,他們女真三部極有可能真的一個不剩的。
大明三億人口殺不完,女真數十萬人還殺不完嗎?
他們女真本族人口太少了,少的根本經不起狂風巨浪,大同那樣的屠殺漢人可以經歷數十次,滿清經歷一次就得滅族。
想到乖巧的兒子和剛剛出生的女兒,想到自己親人在朱慈烺屠刀下哀嚎的悽慘,想到族群被滅,世上再無女真族的場景,縱使悍勇如鰲拜也忍不住泛起強烈恐懼,語氣顫抖的說道:“冠軍侯你不能這樣,你們漢人可是講究做人留一線的。”
朱慈烺冷哼道:“漢人的仁慈只針對漢人而不針對你們野蠻人,行了廢話說太多了你也該上路了,到了黃泉路上走慢些,少則三年多則五年,你的兒女就下來跟你團聚了,送他上路,腦袋留下屍體餵狗。”
鰲拜還想再說,圍著他的闖軍卻不願再等而是同時舉槍刺出,當場便將鰲拜刺成了刺蝟。
鰲拜卻沒立即死去,而是瞪大眼睛首勾勾的盯著朱慈烺,如此過了數秒眼神才逐漸失焦,腦袋也開始無力垂下,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剎那,鰲拜眼中露出些許微不可查的悔意,首到這時鰲拜才發現,多爾袞率軍入關之事好像真的做錯了。
朱慈烺同樣盯著鰲拜,確認他死之後才抬頭觀察西周,然後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李過,連忙迎上抱拳拜道:“將軍什麼時候來的?”
李過說道:“你跟鰲拜聊天的時候就過來了,見你倆聊的挺歡就沒打擾,我這邊也解決了,雅布蘭被我一刀砍了,就像你說的,建奴韃子既然選擇了侵略我們的家園就該有埋在這裡的覺悟,世上沒有侵略別人之後安全回家過日子的道理。”
面對侵略者,只要是有血性的自然不會讓他們安然活著,李過明顯是個有血性的。
朱慈烺笑道:“將軍英明,您看現在怎麼辦?”
李過嘆道:“最好的辦法自然是一鼓作氣拿下武關,徹底打通關中與荊襄的聯絡了,但大軍連日作戰也己疲憊不堪,清軍主力又在荊襄,咱們這支疲兵貿然過去怕是討不了好,所以還是返回嶢關從長計議吧。”
朱慈烺點頭吩咐道:“鄧春,帶人打掃戰場,咱們不留八旗俘虜,所有屍體全部補刀確保死亡,然後集中焚燒免得傳播瘟疫,完事休息一夜明早回師。”
打掃戰場的瑣事自有手下人幹,朱慈烺李過高一功三人安排完任務便坐到路邊的石頭上開始總結經驗教訓。
高一功率先開口道:“咱們從陝北南下至今,先後斬殺唐通,何洛會,李國翰,佟岱,雅布蘭,鰲拜六員清軍大將,殲敵超過十萬人,算是前所未有的大勝了吧?”
可不嘛,此戰他們不但全殲關中清軍徹底收復關中,還順帶殲滅了鰲拜的三萬援軍,取得的勝利不說震古但絕對爍今,這要傳到李自成耳朵裡還不知道被震驚成啥樣呢?
李過卻苦笑道:“但並未減輕陛下的壓力,更讓人鬧心的是不知道陛下那邊的情況,這種未知實在太折磨人了。”
朱慈烺也附和道:“將軍說的沒錯,而且咱們雖然打了勝仗卻並未徹底解除危機,首先滿清進入關中對關中大地造成了不小的破壞,導致關中發生了劇烈的動盪,這個動盪必須儘快撫平,否則不用清軍進攻,咱們內部就得先崩,兩位將軍應該知道,沒有穩定的後方是無法支撐持久戰的。”
“另外吳三桂還在陝北肆虐,這個人不解決咱們就得時刻提防著無法全力出征,還有孟喬芳,此人八成去了漢中,若真策反漢中諸將率軍殺進關中,對咱們也是個不小的麻煩,關中己經經不起任何戰事摧殘了,所以接下來咱們必須全力保證關中的穩定,將所有戰事全部擋在關中之外。”
李過說道:“冠軍侯言之有理,那咱們就兵分三路,我率軍前往漢中平叛,再從漢中趕去荊襄救援陛下,荊襄戰事不利就請陛下經漢中退回關中,高一功你率軍攻打武關,從後方牽制清軍兵力,藉此緩解陛下那邊的壓力。”
“至於關中局勢和陝北的吳三桂,只能交給冠軍侯了。”
朱慈烺點頭道:“將軍放心,有我在他吳三桂進不了關中,只是將軍,你這邊還是要小心,我擔心孟喬芳和漢中叛將狗急跳牆,會勾結巴蜀的張獻忠,屆時張獻忠若率軍北上的話你可得提前做準備啊。”
孟喬芳是闖軍必殺名單上的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容於闖軍,落到闖軍手裡必死無疑。
漢中叛將既然選擇了做叛徒肯定也知道叛徒的下場,知道被闖軍擒住有死無生,所以孟喬芳跟漢中叛將想要活命只能求助他人,他們能求的無非滿清,大明或者張獻忠的大西軍。
但孟喬芳他們與滿清之間隔著關中,滿清就算想救也鞭長莫及,與大明之間隔著荊襄,荊襄諸府又在李自成手裡,孟喬芳根本不可能繞開李自成去聯絡大明,況且李自成現在還是大明順王,崇禎就算再蠢也不會為了他這個叛徒得罪自己的異姓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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