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鰲拜縱然再有不甘也只能命大軍燒火做飯原地休息。
見火牆徹底燃起,朱慈烺對高一功說道:“撤吧,這是個假陣地,真正的阻擊陣地在三里之外。”
高一功詫異道:“這是為何?”
朱慈烺笑道:“咱們不撤清軍怎麼安心睡覺?”
“而且我己聯絡上了李過將軍,剩下的事交給他了,走。”
大火燃燒了近兩個時辰,從戌時一首燃燒到子時,在這個時間內清軍縱然休息也暗自戒備,提防著火勢剛滅闖軍就殺過來。
但當火勢熄滅抬頭一看,闖軍竟然沒了蹤影,得知闖軍撤退的清軍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翻睡死過去。
清軍太疲憊了,短短幾天跑多少里路了,跑路的同時還要跟闖軍作戰防止闖軍偷襲,等於時刻都在遭受著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這麼折騰別說清軍,鐵人也扛不住啊。
所以見闖軍撤退,清軍明知危險沒有解除,身體卻再也堅持不住睡死過去。
鰲拜知道闖軍撤退的目的,也知道此刻不該休息,但將士們都己睡死過去,沒睡的也提不起力氣,他能怎麼辦?
經過朱慈烺的火牆拖延,又看到闖軍撤退暫時脫離危險的清軍心口憋著的那股氣終於散了,這口氣從胸口散入西肢百骸,好像壓在頭頂的山被搬開了一樣,讓人渾身輕鬆的同時也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現在的清軍真的只想躺著,就算天塌下來他們也懶的挪窩。
如此你讓鰲拜怎麼辦,鰲拜能怎麼辦,只能留人警戒,再讓將士們好生休息,同時祈禱天趕快亮。
可惜他等不到明早天亮了。
時間在清軍的鼾聲中很快到了深夜寅時。
清軍鼾聲如雷的同時一支闖軍約五千人正靜悄悄的往這邊趕,領軍的正是李過。
李過率軍趕到安山驛後沒再前進,而是在安山驛耐心等待前方戰況,結果白天突然收到朱慈烺的書信,讓他半夜襲個營試試,能佔便宜就佔,佔不了便宜就撤。
所以李過來了,但為防止驚動清軍沒敢多帶兵馬,只帶了五千精銳。
卯時二刻左右,李過順利趕到清軍駐地,清晰的聽到了清軍那如雷的鼾聲。
聽到鼾聲的李過取下口中樹枝低聲說道:“睡的這麼死,看來咱們的機會來了,兄弟們衝進陣中只認衣服不認人,給我敞開了殺。”
眾人齊齊點頭,跟著李過貓著腰輕輕向清軍摸去,來到陣前一看好傢伙,所有清軍全都躺在地上睡的比豬都死,就連那些負責警戒的哨兵也靠著懸崖瘋狂點頭,明顯是將職責拋到了腦後。
這得累成啥樣啊?
李過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帶著大軍踩著清軍與清軍之間的空隙繼續前進,準備尋找並幹掉鰲拜再說。
誰料有個不長眼計程車兵不小心踩到了某個清軍的傷口上,踩的倒黴清軍當場發出慘叫。
這聲慘叫沒驚醒附近清軍卻將做賊心虛的李過嚇了一跳,驚的李過本能的揮刀向最近的清軍砍去,同時大聲喊道:“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