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的春天,本該是萬物復甦的季節。
但對於剛剛掛牌成立的“江北電子實業集團”來說,這個春天,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省城,東方紅無線電廠的大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五位掌握著全省家電命脈的大佬,正在簽署一份名為《省城音響行業自律公約》的檔案。當然,所謂的“自律”,只是對外宣稱的好聽說法。
在檔案更隱秘的附件裡,是一條針對江北電子的——屠殺令。
“各位,字都簽了,那就按計劃行事吧。”
東方紅廠長把鋼筆往桌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從明天開始,省城五大廠生產的所有雙卡錄音機,出廠價統一——下調30%!”
30%!
這在這個利潤微薄的家電行業,簡首就是自殺式的降價!
“老張,這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旁邊一個廠長有些心疼,“咱們的庫存也不少,這麼降,今年大家的獎金都得泡湯。”
“泡湯就泡湯!”
東方紅廠長一拍桌子,眼神陰鷙:
“總比被那個鄉下暴發戶騎在頭上拉屎強!你們沒看那個江北最近多囂張嗎?又是搞隨身聽,又是賣到國外去,現在連省城的百貨大樓都開始要把最好的櫃檯留給他了!”
“如果不趁現在把他按死,等他在省城站穩了腳跟,咱們這幾把老骨頭,都得被他熬成湯!”
“對!乾死他!”
“就算虧本,也要把他擠出市場!”
幾位大佬咬牙切齒,達成了一致。
他們手握著國企的原材料配額優勢(計劃內平價原料),有著雄厚的家底。他們相信,只要價格戰一打響,那個靠“野路子”起家的江北電子,絕對撐不過三個月!
……
第二天,風暴降臨。
“江北電子”的銷售部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但這並不是訂單的喜訊,而是——退單的喪鐘。
“喂?王經理?咱們不是說好下週發貨嗎?什麼?不要了?省城那邊的機器便宜了五十塊?!”
“劉老闆,定金我們可以退,但是……喂?喂?掛了?”
趙大強拿著電話,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他轉頭看向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的江北,聲音都在發抖:
“師傅!出大事了!省城那邊……瘋了!”
“他們聯合起來搞價格戰!所有的錄音機,一夜之間全都降價了!咱們的經銷商都在鬧著要退貨,說咱們的進價太高,賣不動了!”
“不僅是省城,連咱們縣裡的一些小賣部都開始動搖了!有人說……有人說省城的大廠要來收復失地了,咱們這小廠子遲早要完!”
。延蔓裡司公在樣一疫瘟像,慌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