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的秋天，對於江北電子實業集團來說，是一個豐收的季節。
進出口權的獲批，讓JUMBO的產品如虎添翼，不僅在國內市場橫掃千軍，更是在國際市場上嶄露頭角。電子管廠的成功改制，也讓江北在省裡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每天，都有無數的鮮花、掌聲和訂單向江北湧來。
然而，在這個光鮮亮麗的表象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省城，一家位置隱蔽的茶館包廂裡。
五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正圍坐在一起，吞雲吐霧。
他們就是“省城音響聯合體”的那五位廠長。
自從“價格戰”慘敗後，他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工廠停產，工人鬧事，上級領導點名批評，甚至有的廠子己經到了破產清算的邊緣。
“老張，這口氣，咱們就這麼嚥了？”
李廠長狠狠地掐滅菸頭，眼中滿是怨毒：
“那個姓江的小子，踩著咱們的屍體上位，現在混得風生水起，又是勞模又是進出口權的。咱們呢？成了過街老鼠！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東方紅的張廠長嘆了口氣，一臉的頹廢：
“人家現在有省裡撐腰，有技術，有市場。咱們跟他鬥？那是雞蛋碰石頭。”
“未必。”
角落裡，一個一首沒說話的禿頂男人突然開口了。他是這次損失最慘重的長城電器廠廠長，據說因為虧損，己經被停職反省了。
“老趙，你有辦法？”眾人眼睛一亮。
“明的不行，咱們可以來暗的。”
禿頂男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材料，陰惻惻地笑了：
“這段時間，我可沒閒著。我找人專門去那個江北的老家和工廠摸了底。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
“第一，他那個所謂的‘電子管廠改制’，雖然表面上是為了救活國企，但實際上，他只用了極低的價格就拿到了那批裝置。這裡面……有沒有‘國有資產流失’的問題？有沒有‘侵吞國家財產’的嫌疑？”
“第二！”
禿頂男人豎起兩根手指：
“他起家的那個配件廠，裡面有不少年輕工人，甚至還有未成年的學徒工！按照國家規定，這叫‘私僱童工’！這可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還有，他那個‘供應鏈’，說白了就是跟一群無證無照的鄉下作坊搞在一起，這是擾亂市場秩序！是投機倒把的變種！”
聽著這一條條“罪狀”，在座的幾個廠長眼睛都綠了。
在這個年代，這些帽子要是扣實了，任何一頂都足以讓一個私營企業家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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