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江北那本乾淨得像清水的賬本，這幾家廠子的賬，簡首就是——爛泥塘。
“組長！有重大發現！”
僅僅兩個小時後，一個調查員就拿著一本從保險櫃夾層裡搜出來的“小賬本”跑了過來：
“我們在東方紅廠的賬目裡，發現了大量去向不明的資金！而且……你看這個！”
他指著其中幾筆記錄：
“這是他們從一家名為‘東洋貿易’的公司採購原材料的記錄。價格比市場價高出30%！而這家貿易公司的背後股東……竟然是張廠長的小舅子！”
“還有這個！”
另一個調查員也在長城電器廠有了突破：
“他們把廠裡的一批進口貼片機，以報廢名義低價賣給了一傢俬人回收站，轉手就被賣到了南方！中間的差價，全部進了李廠長的私人腰包！”
甚至，在某個廠長的辦公室抽屜裡，還發現了幾封還沒來得及銷燬的信件。
信是寫給森下重工的。內容竟然是——以此前“聯合降價”圍剿江北為籌碼，向日本人索要回扣和移民擔保！
“觸目驚心……簡首是觸目驚心！”
王建國看著這些鐵證如山的罪證，氣得手都在抖。
這就是所謂的“國企脊樑”？
這就是所謂的“保護民族工業”？
一邊賊喊捉賊地誣陷好人，一邊自己在背地裡挖國家的牆角，吃裡扒外，勾結外商！
“好！很好！”
王建國把證據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如刀，看向己經被嚇癱在椅子上的張廠長：
“張廠長，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張廠長渾身顫抖，冷汗如雨，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次不是江北完了。
是他完了。
他費盡心機扔出去的迴旋鏢，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
紮在了他自己的喉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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