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江北剛把那兩袋子“寶貝”廢料在小院裡分類鋪開，院門就被敲響了。
“誰啊？”
江北放下手裡的鉗子，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那個年代標誌性的海魂衫，留著稍長的頭髮，一臉痞氣。
江北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經常跟在趙德順屁股後面的兩個小弟。
“喲，這不是江小老闆嗎？”
左邊那個瘦高個嬉皮笑臉地往院子裡探頭探腦，手裡還提著兩瓶廉價的散裝白酒和一包油紙包著的豬頭肉：
“忙著呢？哥幾個聽說你發財了，趙爺讓我們來串個門，聯絡聯絡感情。”
說著，兩人也不等江北答應，就要往裡擠。
江北眉頭一皺，側身擋在門口，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卻有些冷：
“趙老闆太客氣了。不過家裡亂，不太方便待客。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
右邊那個矮胖子臉色一變，剛要發作，卻被瘦高個攔住了。
瘦高個顯然比胖子有腦子，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江北懷裡一塞，依然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樣：
“江老弟別誤會，咱們趙爺是愛才。你看，這紅星橋誰不知道趙爺是大老闆？趙爺說了，昨天看了你修的那臺機器，那是真有手藝。他想請你過去喝兩杯，順便……聊聊合作的事。”
“合作？”江北把東西隨手放在門口的磨盤上，並沒有接茬，“我就是個收破爛的，跟趙老闆有什麼可合作的？”
“這你就謙虛了。”
瘦高個壓低了聲音，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趙爺最近收了一批貨，都是些洋玩意兒，但是有點小毛病。聽昨天那意思，你有獨門的清洗技術？好像是用什麼……特殊的藥水？”
江北心裡冷笑。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昨天在紅星橋，雖然他只是簡單提了一句“清洗磁頭”，但趙德順那種老江湖，肯定猜到了這其中的關鍵。
在這個年代，進口電器壞了，大部分是因為積灰或者氧化。能解決這個問題，就是掌握了財富密碼。趙德順這是眼紅了，想來套取他的“秘方”。
“哦，你是說清洗液啊。”
江北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幾分“憨厚”：
“其實也沒啥特殊的，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土方子。”
“土方子？”瘦高個眼睛一亮，“啥方子？跟哥說說？趙爺說了，只要你肯教，以後你在紅星橋擺攤，保護費全免！”
江北左右看了看，像是生怕被人聽見似的，湊到瘦高個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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