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江北從裡屋掀開簾子走出來。他早就醒了,或者說,他昨晚根本沒怎麼睡,一首在等這一刻。
“張主任,這一大早的,是來催債的?”江北明知故問,淡定地倒了杯水。
“催個屁的債啊!”
張主任一把推開水杯,把手裡的報紙“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指著頭版頭條,手指都在哆嗦:
“漲了!真的漲了!我的親孃祖奶奶哎!”
只見報紙頭版醒目地寫著:《受國際市場影響,我國化工原料價格全線飆升,ABS塑膠一夜暴漲150%!》
“小江!你神了!你真神了!”
張主任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著江北的胳膊就像抓著財神爺:
“今天一大早,省城的行長就給我打電話,說現在全省的塑膠廠都在瘋了一樣找原料!原本幾毛錢一斤的廢料,現在有人開價一塊五都沒貨!一塊五啊!”
一塊五。
相對於江北西毛二的進價,這己經是翻三倍還要拐彎了!
而且,這還只是早上的價格。
“兩萬五的本金,現在變成了七萬多……”張主任算著賬,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這才半個月啊!搶銀行都沒這麼快!”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臉龐,眼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懷疑和擔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甚至還有一絲……討好。
這哪裡是個體戶?這分明就是個再世諸葛亮!
“淡定,張主任。”
江北看著張主任那副狂喜的樣子,只是微微一笑,眼神清明得可怕:
“一塊五?這才剛開始。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還……還能漲?”張主任瞪大了眼睛。
“當然。”
江北走到門口,看著街道盡頭。
那裡,幾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轎車和幾輛大卡車,正揚著塵土,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張主任,您要是沒事,就留下來幫我數數錢。因為……”
江北指了指那幾輛車,嘴角的笑容變得無比燦爛:
“真正送錢的人,來了。”
那幾輛車上坐著的,正是縣裡、乃至市裡那幾家塑膠廠、玩具廠瀕臨停產的廠長們。
半個月前,他們還在嘲笑江北收了一堆垃圾。
。的命救北江求來是們他,天今
”。們他等廠窯廢去,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