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說那個賣收音機的個體戶，把鎮塑膠廠那臺日本機器修好了？”
“可不是嘛！聽說就用了一把扳手，都沒換零件，五分鐘就搞定了！那日本機器現在轉得比新的還歡！”
“我的乖乖！這也太神了吧？連省裡專家都修不好的毛病，讓他給治好了？”
……
不到兩天時間，江北在鎮辦塑膠廠的那場“神級操作”，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縣每一個工廠的車間、食堂和澡堂子。
在這個訊息閉塞、娛樂匱乏的年代，這種帶有傳奇色彩的“技術神話”，傳播速度簡首比瘟疫還快。
而且越傳越玄乎。
有人說江北是留洋回來的博士；
有人說他長了一雙“透視眼”，能看見機器肚子裡的毛病；
甚至還有人說，他其實是上面派下來的微服私訪的高階工程師！
總之，江北火了。
這次不是因為賣收音機，而是因為——修機器。
“江老師！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廠啊！”
第三天一大早，江北剛到工廠門口，就被幾個穿著不同廠服的人給堵住了。
“我是縣紡織廠的！我們那臺進口的提花織布機，總是跳線，都停了一週了！”
“我是印刷廠的！切紙機刀片老是卡死，您給看看吧！”
“我是食品廠的……”
這些平時在縣裡牛氣沖天的大廠科長、主任，此刻一個個手裡提著菸酒點心，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眼巴巴地看著江北，就像是一群等待神醫救命的病人。
“各位，別急，一個個來。”
江北看著這陣仗，心裡暗笑，但面上卻依然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淡定。
他知道，這是他在縣城建立“技術霸權”的絕佳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江北成了全縣最忙的人。
上午在紡織廠，幫他們調整了織布機的梭子張力，順便指點了一下怎麼用國產棉紗替代進口棉紗；
下午在印刷廠，用幾根腳踏車的輻條，巧妙地修復了切紙機的傳動鏈條；
晚上又去食品廠，幫他們解決了包裝機封口不嚴的老大難問題。
每一次出手，都是“藥到病除”。
每一次收費，他都只象徵性地收一點，更多的是索要各種“方便”和“特權”。
比如紡織廠答應給他提供最便宜的包裝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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