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貨！退貨！這什麼破爛玩意兒！”
城南供銷社的家電櫃檯前，一大早就像炸了鍋。
幾個氣急敗壞的顧客，把手裡那臺貼著“華豐”牌子的錄音機往櫃檯上一摔，指著售貨員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們供銷社也賣假貨啊？這機器才買回家三天！三天啊！磁帶就絞進去了！我的磁帶都被刮花了，那可是我剛買的費翔原版帶！十塊錢一盤呢！”
“就是！聲音劈得跟驢叫似的，還一百二？我看二十都不值！”
售貨員小王是個年輕姑娘，哪見過這陣仗，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同志，您別急……這……這是大廠正品，有保修單的……”
“保個屁修！”
那個顧客更火了，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
“我剛才去你們指定的那個維修點看了，人家說這機器是‘機芯設計缺陷’，根本修不好！除非換個機芯！換個機芯要五十塊！你們這是坑人啊！”
“退錢！不然我就去縣裡告你們！”
小王沒辦法，只能去找主任。
供銷社劉主任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不光是這幾個顧客，這一上午，他接了好幾個分銷點的電話，全是反映華豐錄音機質量問題的。什麼磁頭磨損、皮帶斷裂、甚至還有電容漏液把外殼腐蝕了的。
“這個李國富，搞什麼鬼！”
劉主任氣得把電話一摔。
當初李國富拍著胸脯保證質量沒問題，還拿彩電指標威脅他們必須進貨。結果呢？這才幾天啊，就這德行？
“主任，那咋辦啊？顧客都堵在門口不肯走。”小王帶著哭腔跑進來。
“退！給他們退！”
劉主任咬著牙，把心一橫：
“把收回來的爛機器都給我堆到庫房去！給華豐廠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派人來拉走！這批貨，咱們不賣了！”
“可是……彩電指標……”
“彩電個屁！再這麼鬧下去，供銷社的招牌都要砸了！”
……
與此同時，華豐電子廠。
廠長辦公室裡的電話鈴聲就沒斷過。
李國富坐在沙發上，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什麼？城南供銷社要退貨？一百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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