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燈光昏黃。
李二狗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把地上的土都打溼了一塊。他手裡那塊剛偷的電路板掉在一邊，像個燙手的山芋。
“師傅……我……我錯了！我就是鬼迷心竅了！”
他看著面前冷著臉的江北，還有那一群平時稱兄道弟、現在卻怒目而視的工友，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鬼迷心竅？”
江北沒說話，倒是旁邊的趙大強氣得衝上來就要動手：
“二狗！你個沒良心的！師傅平時對你咋樣？管吃管住還教你手藝！你就這麼報答師傅？為了幾個臭錢去當賊？！”
“大強，住手。”
江北伸手攔住了趙大強，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他走到李二狗面前，蹲下身，撿起那塊電路板，拍了拍上面的灰：
“二狗，這板子不值錢。你是想要圖紙吧？”
李二狗渾身一哆嗦，不敢抬頭。
“華豐那邊給了你多少錢？”江北又問。
“兩……兩千。”李二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說是隻要拿到圖紙，就……就給兩千。”
“兩千？李國富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江北冷笑一聲。
在這個年代，兩千塊錢足夠買斷一個人的良心。他不怪李二狗貪，只怪人性太經不起考驗。
“師傅！把他送派出所吧！這種吃裡扒外的白眼狼，留著就是禍害！”孫小虎在旁邊喊道。
“對！送派出所！”其他工人也跟著起鬨。
李二狗一聽派出所，嚇得魂飛魄散，抱住江北的大腿就開始哭嚎：
“師傅！求求你別送我去派出所！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對，我家裡還有老孃要養啊！我進去了一家子就完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北看著痛哭流涕的李二狗，眼神閃爍了一下。
送派出所？
當然可以。偷竊商業機密，夠這小子喝一壺的。
但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除了出了一口氣，什麼也得不到。而且李國富躲在後面，頂多損失兩千塊定金，根本傷不到筋骨。
既然李國富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二狗，想不想我不送你去派出所？”江北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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