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教育局，局長辦公室。
王局長正對著桌上的一堆檔案發愁。
“局長，華豐那邊又來催了，問咱們那批英語聽力裝置什麼時候定下來。他們還說……還說要是定了他們，能給局裡贊助兩臺大彩電。”
辦公室主任小聲彙報道。
“贊助個屁！”
王局長煩躁地把筆一扔：“他們那機器我聽過，吱吱啦啦的，放個磁帶跟鋸木頭似的。這要是買回來給學生考試用，聽不清單詞，考砸了算誰的？家長不得把我這辦公室拆了？”
“可是……全縣就他們一家能供貨啊。”主任也很無奈，“咱們預算有限，進口的買不起，外地的太遠沒售後。也就華豐，離得近，又是大廠。”
“再等等，再看看。”王局長揉著太陽穴，“我就不信了，偌大個縣城，就找不到一家靠譜的？”
“篤篤篤。”
門被輕輕敲響。
“誰啊？進來。”
門開了，走進來的不是什麼大腹便便的老闆，而是一個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氣質幹練又漂亮的年輕姑娘。
她手裡沒提菸酒，只抱著一個藍色的資料夾。
“您好，王局長。我是江北電子的銷售經理，許青禾。”
許青禾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江北電子？”王局長愣了一下，“沒聽說過啊。你是來推銷錄音機的？”
他下意識地以為又是哪家小作坊來拉關係的，擺擺手就要送客：“小同志，我們這兒正忙著呢，沒空看產品。而且我們己經有……”
“王局長，我不是來推銷機器的。”
許青禾打斷了他，沒有絲毫怯場，反而上前一步，把手裡的資料夾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我是來給您送‘分數’的。”
“分數？”王局長一聽這兩個字，眉毛挑了起來，“什麼意思？”
“我知道教育局最近在採購英語聽力裝置。”
許青禾開啟資料夾，露出一份列印得整整齊齊的報告：
“這是我整理的《關於利用高保真音訊裝置提升中小學英語聽力成績的可行性分析報告》。裡面詳細對比了目前市面上幾種主流錄音機的頻響曲線，以及……噪音對學生聽力理解的干擾資料。”
這些專業術語，其實都是江北平時教她的，但她背得滾瓜爛熟，而且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王局長被這一套“組合拳”打蒙了。
以前來的銷售，要麼是遞煙送酒，要麼是吹牛皮。哪有人一上來就扔資料報告的？
他好奇地拿起報告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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