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二十五萬！這塊地是我們的了！”
李國富興奮得手舞足蹈，滿臉通紅，活像個剛剛贏了彩票的暴發戶。他緊緊握住森下的手，點頭哈腰地恭維著：
“森下先生，您真是太有魄力了！那個姓江的小子，在您面前就是個跳樑小醜！看他最後灰溜溜跑路的樣子，真是解氣啊！”
森下雖然心疼錢，但聽到“贏了”這兩個字，還是稍微找回了一點大日本帝國的尊嚴。他整了整領帶，冷哼一聲：
“中國有句古話，叫‘不自量力’。他以為靠耍嘴皮子就能贏？只有雄厚的資本，才是實力的象徵！”
“是是是！您說得太對了！”李國富趕緊附和，“有了這塊地，咱們華豐廠就能擴建二期工程，到時候產量翻倍，把那個江北徹底擠死！”
兩人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人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清算組的幹部擦了把汗，趕緊讓李國富簽字畫押。二十五萬啊！這可是筆鉅款，夠給下崗工人發好幾年工資了！他生怕這日本人突然反悔。
而在拍賣場的另一邊。
江北並沒有真的離開，他只是帶著趙大強和孫小虎，繞到了後臺的庫房門口。
“師傅，咱們真就這麼走了？”趙大強還是有點不甘心，“那塊地雖然貴，但位置是真好啊。”
“好個屁。”
江北點了根菸（沒抽），靠在門框上，眼神戲謔：
“大強，記住了。做生意，有時候‘輸’就是‘贏’。那塊地底下全是防空洞，光填坑就得花五十萬。李國富這次是把華豐廠的老底都掏空了，買了個燙手山芋。不出三個月，他就得哭。”
“防空洞？！”趙大強和孫小虎瞪大了眼睛。
“噓——”江北豎起手指，“天機不可洩露。讓他先高興幾天。”
就在這時，清算組的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
“哎，那位同志，你剛才拍下的廢舊金屬按一千塊錢，還要不要了？不要我們可就當垃圾處理了。”
那是之前江北為了麻痺森下，隨手拍下的500公斤“坡莫合金”（當時森下以為是廢鐵，事後毀約了）。
“要！當然要！”
江北把煙一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買的‘寶貝’，一顆螺絲釘都不能少！”
他帶著徒弟，跟著工作人員來到後院。
幾個鏽跡斑斑的大鐵箱子孤零零地扔在牆角，上面還蓋著破油氈布。
“就這堆破爛？”趙大強踢了一腳箱子，發出沉悶的響聲，“師傅，這玩意兒能值一千塊？”
“開啟看看。”
江北指揮兩人撬開箱蓋。
裡面是一塊塊灰撲撲、沉甸甸的金屬錠，表面氧化發黑，看著跟鉛塊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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