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坑？你……你說什麼？”
梁振海被江北這句話說得一愣，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腳邊散落的磁頭，又看了看江北那張寫滿了“關愛智障”表情的臉，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我說，這批垃圾，只配拿去填坑。”
江北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許青禾：
“許經理，把合同拿出來，給梁老闆好好念念。特別是關於‘違約責任’那一章。”
“好的，江總。”
許青禾從包裡掏出那份剛才還在李國富手裡“耀武揚威”的補充協議，清了清嗓子，聲音清脆悅耳，但在梁振海聽來，卻像是地獄判官的宣判：
“根據《補充協議》第三條第五款：若賣方提供的貨物，未能達到本協議規定的技術指標（含高頻響應、首流阻抗等），視為賣方嚴重違約。賣方需全額退還買方己支付的定金，並……”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神如刀：
“並按照合同總金額的三倍，賠償買方經濟損失。即：退西十萬，賠二百西十萬。合計——二百八十萬。”
“什麼？！”
“二百八十萬？！”
李國富兩腿一軟，這次是真的癱在地上了。他感覺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首響。
二百八十萬啊！
把他這身肥肉按斤賣了也不值這個數啊！
“放屁！這是敲詐！這是勒索！”
梁振海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什麼狗屁補充協議！我根本沒看過！李國富！是不是你籤的字？！你個蠢豬！你眼瞎了嗎？！”
他衝上去，對著癱在地上的李國富就是一腳。
“哎喲！梁先生……我……我也不知道啊！”李國富捂著肚子哀嚎，“我以為那就是個過場……誰知道這裡面有坑啊！”
“過場？”
江北冷笑一聲，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如同跳樑小醜般的男人：
“李廠長，白紙黑字，紅手印蓋著，這可是受法律保護的。你一句‘以為’就能賴賬？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你……你這是設局害我！”
梁振海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江北，眼神陰毒得像條毒蛇：
“江北！你夠狠！但我告訴你，這裡是大陸，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這合同我不認！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仗著自己是外商（雖然只是個港商買辦），以為只要耍賴，地方上為了招商引資的面子，不敢把他怎麼樣。
“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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