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電子第二分廠”的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雖然還在繼續，但氣氛卻有些微妙。
一邊是江北從老廠帶來的“嫡系部隊”，個個幹勁十足，走路帶風，手裡的活兒快得像是在搶錢；
另一邊是原華豐廠留下來的“老油條”，雖然拿著翻倍的工資，但還是改不了那種慢吞吞、甚至有點磨洋工的習慣。
“哎，老張，歇會兒吧。這還沒到飯點呢，急什麼？”
一個原華豐的老師傅靠在機器旁，點了一根菸，看著對面忙得腳不沾地的趙大強，撇了撇嘴：
“這幫小年輕，就是傻賣力氣。老闆給多少錢啊？至於這麼拼命嗎？”
“就是！咱們以前在國企，那是鐵飯碗，幹多幹少一個樣。現在雖然是私企了，但也得講個勞逸結合吧？”另一個工人附和道。
這種懶散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車間裡蔓延。甚至有幾個新來的學徒，看著老師傅們偷懶沒人管，也有樣學樣，開始摸魚。
這一切，都被站在二樓辦公室窗前的江北看在眼裡。
“江北，這樣下去不行。”
許青禾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份考勤表和產量報表：
“雖然咱們接手了華豐，但產量並沒有達到預期的兩倍。特別是原華豐的那幾個車間，廢品率比咱們老廠高了將近10%。而且……最近工人們私底下有怨言，說你是‘資本家’，只會壓榨人。”
“資本家？”
江北笑了，笑得有些冷：
“給他們翻倍的工資，補發了欠薪，還成了資本家？看來，有些人是把我的仁慈當成了軟弱。”
他轉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擬定好的檔案，那是他熬了兩個通宵寫出來的——《江北電子全員績效考核與獎金池制度》。
這在2025年是爛大街的管理手段，但在1985年的縣城，這就是一顆核彈。
“青禾，通知所有車間主任、班組長，半小時後，大會議室開會！”
……
大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十個大小頭目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老闆要整頓了？”
“整頓啥？還能把咱們都開了？咱們可是熟練工，開了咱們，誰給他幹活？”
“就是！法不責眾嘛！”
原華豐的那幾個車間主任，仗著自己資格老，根本沒當回事，依舊在那兒吞雲吐霧。
“砰！”
大門被推開，江北帶著許青禾和趙大強走了進來。
他沒有坐下，而是首接走到主席臺前，把那份檔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都給我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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