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去，兩輛吉普車就從“江北電子第二分廠”的大門口呼嘯而出。
車上坐著的，是江北、老劉，還有幾個從各個車間抽調出來的技術骨幹。
“廠長，咱們這是去哪？”
老劉坐在副駕駛，手裡還拿著那個被拆解的日本電機，一臉的憂心忡忡：
“這周圍的電機廠我都熟，大都是做電風扇、排氣扇那種傻大黑粗的玩意的。讓他們做這種精密的微電機……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不去看看怎麼知道？”
江北握著方向盤，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
“咱們這次不是去買成品，是去買‘產能’。只要他們有基礎裝置，有人，咱們就能改！我就不信了，這方圓幾百里，就找不出一家能用的廠子？”
第一站，縣城南郊的“東方微電機廠”。
名字聽著挺大，到了地方一看，就是個幾間破瓦房圍成的小院子。
院子裡堆滿了生鏽的矽鋼片，幾個工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搖繞線機纏著漆包線，那動作慢得讓人著急。
“喲！江老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廠長是個滿臉油光的中年人，一見江北，那叫一個熱情。畢竟江北現在的名頭在縣裡可是響噹噹的財神爺。
“王廠長，我來看看你們的電機。”
江北沒廢話，首接拿出一張圖紙和那個日本電機樣品：
“這種規格的，轉速要達到2400轉，噪音控制在30分貝以下，能不能做？”
王廠長接過樣品看了看，又看了看圖紙，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
“江老闆，您這不是難為我嗎？這可是錄音機用的精密電機！我們廠平時做的都是電風扇電機，轉速頂多1000轉，那還得加上扇葉才行。您這要求……太高了！”
“能不能改？”江北追問，“我可以提供技術支援，還可以預付定金。”
“改不了。”王廠長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這裝置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精度根本達不到。這轉子要是轉快了，不用您說，我自己都怕它飛出來傷人！江老闆，這活兒我們真接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江北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第二站，隔壁縣的“前進電器廠”。
這家廠規模稍微大點，有兩臺半自動繞線機。
“能做！”
廠長拍著胸脯保證：“不就是個小馬達嗎？只要給錢，我這就讓人試製！”
江北心中一喜，難道有戲？
半小時後，當廠長把剛試製出來的樣品通電後——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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