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工人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始後悔了，有人還在猶豫。
“各位師傅。”
許青禾放緩了語氣，從“大棒”轉為了“胡蘿蔔”：
“我知道你們有傲氣。你們以前是造軍工的，看不起我們做收音機的。但是，我想問問大家，你們的傲氣，能當飯吃嗎？能給家裡的老婆孩子買肉吃嗎？”
“紅星廠停產半年了，是誰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你們還了債？是誰給你們發了工資？是國家嗎？是縣裡嗎？不，是江北！”
她指著不遠處正在滿頭大汗除錯機器的江北：
“你們說他在瞎搞？你們知道他為了這幾臺機器，熬了多少個通宵嗎？你們知道他為什麼要改這些機器嗎？”
“他是為了不想讓咱們中國人的脖子，被日本人卡住！”
許青禾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迴盪在空曠的車間裡：
“日本人斷了我們的電機，想讓我們死。如果我們死了，你們紅星廠也活不了！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江廠長改機器，不是為了好玩，是為了讓咱們能用這堆老古董，造出比日本人還好的電機！他是想帶著大家，爭一口氣！”
“你們都是老師傅，都是有手藝的人。難道你們就甘心看著咱們的技術被外國人踩在腳底下？難道你們就不想讓紅星廠的牌子，重新亮起來？”
這一連串的質問，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了每一個工人的心上。
那個帶頭鬧事的老師傅，臉紅了，低下了頭。
是啊。
他們雖然傲，但他們也有骨氣。
被日本人卡脖子？這誰能忍？
而且，江北是真的在幹實事，不是在忽悠他們。那些米麵油，那些錢，都是實打實的！
“許經理……”
老師傅嘆了口氣，走上前，有些羞愧地說道：
“我們……我們錯了。我們就是一時想不開。既然江廠長是真心想幹事，那我們這把老骨頭，就陪他瘋一把！”
“對！陪他瘋一把！”
“為了爭口氣！也為了那一百塊錢！”
工人們的情緒被重新點燃了。
許青禾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既然大家願意幹，那就把東西領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她大手一揮，後勤人員開始發放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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