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裡，空氣彷彿凝固。
許青禾看著那封紅標頭檔案的律師函，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助和恐慌：
“江北，五十萬……這可是五十萬啊！咱們廠現在的流動資金加起來也不夠賠的！而且要是停產了，二期工程怎麼辦？工人們怎麼辦？”
在這個年代，“涉外官司”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尤其是面對香港那種據說“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律師，普通人還沒上場就己經腿軟了。
趙大強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轉來轉去：
“師傅，要不……咱們找人疏通疏通？或者，咱們也請個律師？雖然咱們不懂法，但這明顯是訛詐啊！那機器明明是咱們自己想出來的！”
“別急。”
江北坐在辦公桌後，手裡依舊捏著那封律師函。
他並沒有像兩人那樣驚慌失措，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相反，他的嘴角竟然慢慢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笑？師傅，你還笑得出來？”趙大強都要哭了，“這都火燒眉毛了！”
“我笑，是因為梁振海太蠢了。”
江北把律師函隨手扔在桌子上，就像扔一張廢紙，然後站起身，走到那個位於牆角、平時很少開啟的墨綠色保險櫃前。
“他以為他手裡拿的是尚方寶劍，可以隨意砍殺我們這些‘土包子’。”
江北一邊熟練地轉動著密碼盤，一邊淡淡地說道：
“但他忘了，這裡是中國。而在中國，有一個道理他可能還沒學會——先下手為強。”
“咔噠、咔噠、咔噠。”
清脆的機械鎖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吱呀——”
厚重的櫃門緩緩開啟。
裡面沒有成捆的鈔票，也沒有金條，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看起來有些陳舊的牛皮紙檔案袋。
江北取出檔案袋，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彷彿在撫摸著一件稀世珍寶，眼神中透著一股穿越時空的深邃：
“青禾，還記得很早之前，咱們那時候還沒開始研發JB-Pro，我讓你去北京出了一趟差嗎？”
“記得啊。”許青禾愣了一下，回憶道，“那時候咱們還沒什麼錢，你非讓我坐硬座去北京，說是要送一份什麼‘機密檔案’給一個叫‘專利局籌備處’的單位。我當時還納悶呢，咱們一個做錄音機的，跟專利局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江北解開檔案袋上的細繩，從裡面抽出幾張泛黃的、邊緣有些捲曲的檔案。
雖然紙張有些陳舊，但上面那枚鮮紅的大印，在燈光下卻顯得格外耀眼，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局（籌）·受理通知書】
“這是……”
。蛋個一進塞能得張，睛眼了大瞪時頓，看一近湊禾青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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