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下一家。”江北淡淡道。
紅旗大隊村辦橡膠廠。
錢宏偉看到的是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正在用精密的儀器分析橡膠的硫化程度。牆上貼著江北親手寫的“土法改性”配方，被工人們當聖旨一樣供著。
柳樹溝公社造紙廠。
他們看到了全自動的裁切生產線，還有一套嚴格到變態的紙箱抗壓測試流程。每一個出廠的紙箱，都印著那個藍色的“JB-Quality”標識。
一下午的時間，調查組馬不停蹄地跑了五家廠。
從五金到橡膠，從塑膠到包裝。
他們看到的，不是髒亂差，而是一種超乎想象的、近乎軍事化的整齊劃一。
每一個廠長，談起江北都是一臉的崇拜。
每一個工人，提起自己的產品都是滿臉的驕傲。
錢宏偉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冰冷，到中途的震驚，再到最後的沉默。
他帶來的那些準備挑刺的消防、工商幹部，全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這裡的標準，比他們手裡的國家標準還要嚴苛！
返回的路上，車廂裡一片死寂。
錢宏偉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眉頭緊鎖。
他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
這哪裡是一盤散沙？
這是一支用“江北標準”武裝到牙齒的——工業鐵軍！
江北不僅給了他們訂單，更給了他們技術、管理，甚至是一種脫胎換骨的……尊嚴。
回到會議室。
錢宏偉掐滅了菸頭，看著江北，眼神複雜。
“江總，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不再是質問，而是一種平等的探討。
“你做的，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是市裡一首想做，卻做不成的事。”
“你把這些最落後的生產力，擰成了一股拳頭。這股力量，未來不可限量。”
錢宏偉站起身，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
“但是，你現在這種模式，太散了。幾十家廠子分散在幾十個地方，管理成本高，物流效率低，而且……也浪費土地資源。”
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北。
“江總，你有沒有想過，把他們都集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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