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老子是什麼人？是見錢眼開的白眼狼嗎？！”
梁振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
“我告訴你！”
鐵頭李一把抓起地上一捆錢，狠狠地砸在梁振海的胸口：
“沒有江總，我鐵頭李現在還在村裡打鋤頭！我兒子連媳婦都娶不上！全家還在住茅草屋！”
“是江總，給了我技術，給了我訂單，給了我做人的尊嚴！”
“是江總，讓我手底下的百十號兄弟，能頓頓有肉吃，能給娃買新衣裳！”
“這份恩情，比天大！比這十萬塊，重一萬倍！”
“你想用這點臭錢收買我？收買我去害我的恩人？”
“我呸！”
鐵頭李一口濃痰吐在梁振海鋥亮的皮鞋上。
“你他媽的算個什麼東西！”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
聽到動靜的幾十個剛下夜班的工人，手裡拿著扳手、錘子，把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他們看著滿地的錢，看著暴怒的鐵頭李，瞬間明白了什麼。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冰冷而危險。
“想害江總？”
“弄死他！”
“打斷他的狗腿！”
工人們一步步逼近，手裡的鐵傢伙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梁振海和他那個瑟瑟發抖的助理，被這股原始而兇悍的氣勢嚇得腿都軟了。
他終於明白了。
他錯得有多離譜。
他用錢，去衡量了一群剛剛擺脫貧窮、把“恩情”看得比命還重的人的底線。
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尊嚴的問題。
“沒有江總，我們還在種地。”
鐵頭李撿起地上的密碼箱，扔到梁振海的懷裡，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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