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款？”
梁振海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一箱箱嶄新的隨身聽，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只蒼蠅在嗡嗡作響。
“你……你用了什麼晶片？”
他指著江北手裡的機器，聲音嘶啞得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不相信。 C-Cube晶片明明還在海關扣著，江北怎麼可能有貨？除非他是神仙，能變出來！
“梁老闆，記性這麼差？”
江北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許青禾手裡接過那份合同，翻到了最後一頁，那個有著鮮紅手印的補充條款處。
“咱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若甲方供料不及時，乙方有權使用同等規格、同等效能的替代晶片進行生產，且甲方需按原定進口芯片價格支付成本。’”
江北把合同懟到梁振海面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那行字上：
“因為你的晶片沒到，為了不違約，我只能動用我的‘戰略儲備’了。”
“戰略儲備？”梁振海眼神迷茫。
“沒錯。”
江北從兜裡掏出一顆黑色的、個頭稍大的晶片，扔在梁振海面前：
“這是日本東芝生產的T-8602。雖然是上一代的庫存，但經過我們技術團隊的改良，它的音質比你那個所謂的C-Cube還要好，信噪比高出3個分貝，推力大一倍！”
“這……這就是你的替代品？”
梁振海抓起那顆晶片，手都在哆嗦。
“這……這不是那個……那個沒人要的工業廢料嗎？！”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他也聽說過這批因為尺寸問題被東芝淘汰的晶片。這種垃圾，江北居然敢用在出口美國的機器上？
“廢料？”
江北冷笑一聲：
“在不懂行的人眼裡，它是廢料。但在我眼裡，它是寶貝。”
“梁老闆，別管它是不是廢料。關鍵是，它能用，而且很好用。完全符合‘同等規格、同等效能’的合同要求。”
“所以……”
江北蹲下身，看著梁振海那張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按照合同，這批晶片的成本，你需要按照原定的C-Cube進口價——15美元/片，結算給我。”
“什麼？！”
梁振海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15美元？！你瘋了？！這破玩意的成本連一毛錢都不到！你敢要我1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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