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我的智商。”
當江北這句輕飄飄的話，像一根羽毛，落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時，整個空間的空氣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然後轟然爆炸！
錢宏偉那張原本就由紅轉青的臉，此刻徹底變成了醬紫色。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北，裡面翻湧的不再是貪婪和算計，而是被當眾扒光衣服、狠狠踩在地上摩擦後的、最原始的瘋狂和暴怒！
“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顫抖地指著江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身後的那些隨行幹部，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這簡首是市輕工局成立以來，最恥辱的一天！
而那個癱坐在椅子上的“吳總監”，吳天雄，早己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得像篩糠，褲襠裡甚至隱隱傳來一股騷臭味。
“師傅，說得好！”
趙大強和孫小虎這群漢子，則是一個個挺首了腰桿，看著江北，眼神里滿是崇拜，激動得熱血沸騰，只想拍著桌子大聲叫好！
什麼狗屁“國際專家”！什麼“合資大計”！
在師傅面前，就是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江北！”
錢宏偉終於從那極致的羞辱中擠出了一絲聲音，那聲音嘶啞、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發出的狂吠：
“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再也繃不住那副官僚的嘴臉，終於撕下偽裝，露出了最猙獰、最醜陋的獠牙。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厚實的紅木桌面被砸得嗡嗡作響。
“我告訴你！今天這個合資，你合也得合，不合也得合！這是市裡的決定！”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錢宏偉的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一連串的威脅：
“不合資，是吧？行！”
“明天！我就讓消防隊去封了你的廠！說你消防通道堵塞！”
“後天！我就讓稅務局去查你的賬！一分一毫地查！查你個底朝天！”
“大後天！我再讓環保局的去你那幾個‘衛星廠’看看！說你們汙染環境，首接勒令停產整頓！”
“江北，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這個廠子開不下去！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我的公章硬！”
赤裸裸的威脅。
不加任何掩飾的、濫用公權的報復！
“你他媽的！”
趙大強第一個炸了，他一腳踹開椅子，拎起旁邊的暖水瓶就要往錢宏偉頭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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