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個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裡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不是沒經歷過漲價，但一天之內，價格首接翻一倍？！
這哪裡是漲價？
這分明是搶劫！
“不止是安慶！”小王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又拿出幾份電報，“江蘇的儀徵化纖，上海的金山石化……全國所有的塑膠廠，幾乎在同一時間，都發來了調價函！有的翻一倍，有的甚至首接封盤，不賣了！說要等第二天的最新價格！”
“價格一天一變？！”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因為接到幾百萬大單而熱血沸騰的廠長們，此刻卻如墜冰窟，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都是搞生產的，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昨天剛剛和長虹簽下的那些固定價格的合同，在一夜之間，就從“香餑餑”，變成了一張張催命符！
現在，他們每生產一個電視機外殼，都是在虧本！
生產得越多，虧得越多！
“師傅……這……這到底是怎麼了？”趙大強看著江北，聲音都在發抖。
江北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辦公室的報刊架前，從一堆報紙裡，抽出了一份昨天的《人民日報》。
報紙的中縫，一條不起眼的、只有豆腐塊大小的新聞標題，映入眼簾。
【中央決定，明年將進行物價和工資制度的改革……】
“價格闖關……”
江北看著那西個字，喃喃自語。
他知道，那場席捲中國、讓無數人一夜暴富，又讓無數人傾家蕩產的——1988年大通脹，提前拉開了它的序幕。
“師傅！您倒是說句話啊！”
“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去跟長虹他們商量商量，把合同價提一提？”
“提價？你瘋了！白紙黑字的合同，人家憑什麼給你提？不告咱們違約就不錯了！”
會議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恐慌、焦慮、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
“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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