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技術改良。
這是思想革命！
“現在，按我的方法，重新分組，重新排程！”
江北扔下粉筆，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從這一秒開始，所有人，吃住在車間！”
“機器二十西小時不停，人三班倒！”
“我要讓這臺機器的轟鳴聲，成為我們未來這段時間的——心跳！”
……
車間，變成了戰場。
食堂送來的飯菜，就堆在機床旁邊的角落裡，誰餓了，就過去扒拉兩口。吃完，嘴一抹，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困了，就在機器旁邊鋪一張硬紙板，眯上二十分鐘。但只要機床加工完成的提示音一響，所有人都會像被電擊了一樣，瞬間從地上彈起來，衝向自己的崗位。
整個車間，只有兩種聲音。
一種，是那臺德國巨獸永不停歇的、低沉而又悅耳的轟鳴。
另一種，是幾十個男人那因為極度疲憊而變得粗重的喘息。
江北，成了這座不眠之城的“總司令”。
他己經超過西十八個小時沒有閤眼了，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他的大腦，卻依舊異常清醒。
他親自編寫著每一段核心的加工程式，親自檢驗著每一塊剛剛下線的模具模組，親自解決著每一個突發的技術難題。
“不行！”
“這個滑塊的倒角不對！會和頂針干涉！重做！”
“老劉！你過來！這個鑲件的拋光還差一點！我要的是鏡面！是能照出你胡茬的鏡面！”
“大強！”
“去！”
“給我買十箱現在市面上能買到的所有提神飲料！今晚，誰都不許睡！”
在他的排程下，一個又一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精密的模組，從那臺德國機器裡，被源源不斷地“列印”出來。
第十天。
當最後一個模組被加工完成時，整個車間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劉顫抖著手，將那七十二個大大小小的、冰冷的金屬模組，小心翼翼地，一個一個地，按照江北的圖紙，拼裝在了一起。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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