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傅？”趙大強和老劉看著狀若瘋癲的江北，嚇得臉都白了，“您……您沒事吧？您別嚇唬我們啊！”
“沒事！我從來沒這麼好過！”
江北止住笑，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此刻迸發出駭人的精光！他一把抓住身邊原廠長老何的肩膀，大聲吼道：
“老何！”
“立刻！馬上！把你們廠裡所有還喘氣的、懂化學、懂冶金的技術員，不管老的少的，全都給我叫到這兒來！”
“快！”
……
半小時後。
十幾個穿著破舊工裝、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老技術員們被召集到倉庫，一個個交頭接耳，滿腹狐疑。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老闆，又看了看那堆他們看了十幾年的、早己心生厭惡的電子管，不知道這位“江總”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江……江總，您找我們？”一個資格最老、曾經負責真空管設計的白髮工程師，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問你們。”
江北沒有廢話，他舉起手裡的那支FU-7電子管，開門見山：“這東西的屏極，用的是什麼材料？”
“屏極？”老工程師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是……是石墨啊。為了散熱，在石墨的表面，噴塗了一層……好像叫……叫‘鉭’的金屬粉末。”
“對！就是它！”
江北的眼中，光芒大盛！
“現在，我需要你們，想盡一切辦法，用你們知道的所有化學知識，把這層金屬粉末，給我——”
“——提煉出來！”
“什麼？！提煉金屬鉭？！”
在場的所有技術員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江總，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個老工程師一臉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這電子管裡的塗層，薄得跟紙一樣！而且，提煉高純度的稀有金屬，需要用到強酸和高溫，我們廠裡……連個像樣的通風櫥都沒有啊！”
“是啊江總，這活兒……我們幹不了！這跟從沙子裡鍊金子有什麼區別？”
質疑聲，此起彼伏。
在他們這些傳統工程師的眼裡，江北的這個想法，簡首是異想天開。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用酸溶，用鹼洗，用火燒，用電解！我不管！”
“我只給你們一個任務，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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