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工會主席，連滾帶爬衝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鼻青臉腫的工人。
“何廠長！不好了！”
“工人們……工人們把大門給堵了！他們說……今天不發工資，誰也別想走出這個廠！”
“他們說……要是廠子真倒了，他們……他們就吊死在您辦公室門口！”
何衛國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
……
下午三點，市府招待所，一號會議室。
談判桌的兩邊，坐著兩撥人。
一邊，是何衛國和王副局長。他們面如死灰，像兩個即將被送上刑場的犯人。
而另一邊，只坐著一個人。
江北。
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神色平靜，與周圍絕望的氣氛格格不入。
“江……江總。”
王副局長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年輕，卻己經成為全市商業神話的年輕人，努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您……您真的……願意接手電子管廠這個爛攤子？”
他不敢相信。
他以為江北只是想來低價收購一點裝置或者地皮，卻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是——全面接盤。
“是的。”江北點了點頭，首接說，“廠子，我要。地，我要。裝置，我也要。”
“但是，最重要的是——”
江北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一言不發的何衛國身上。
“——人，我全都要。”
“包括那八百二十三個在冊職工，和三百一十五名退休工人。一個，都不能少。”
“什麼？！”
何衛國猛地抬頭，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露出了震驚的光芒！
他以為，江北會像那些私營老闆，只會想著怎麼把他們這些“包袱”甩掉。
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願意把所有人都接過去？
“江總，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何衛國顫抖著問道，“那……那可是……一千多張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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