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五萬塊連塞牙縫都不夠啊！”
“就算這破銅真的能漲，五萬塊買來的貨，能填補咱們八百多萬的債務黑洞嗎？！”
“這就是杯水車薪！”
老劉也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菸灰掉在舊西褲上，燙出了一個小洞，他也渾然不覺。
“江總，大強說得對。”
“咱們現在就是一艘漏水的大船。”
“拿最後一塊補漏的木板，去換一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用上的鐵疙瘩。”
“船，馬上就會沉的。”
老劉的聲音透著無盡的疲憊。
王胖子更是拼命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會議室裡死氣沉沉。
所有人都覺得江北在痴人說夢。
拿最後救命的錢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市場反彈。
這就是瘋子行徑。
江北沒有反駁。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
目光穿過玻璃窗，看向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冷風在窗外呼嘯。
1990年的記憶湧入腦海。
江北清楚地記得。
距離現在，僅僅只剩下不到十個月的時間！
那場舉世矚目的、全亞洲最大的體育盛會，即將在首都拉開帷幕！
為了那場盛會，整個國家都將陷入一種狂熱的建設狀態。
無數的體育場館即將拔地而起。
成千上萬公里的通訊電纜要鋪設。
轉播網路要覆蓋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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