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三輛黑色的桑塔納，橫七豎八地停在JUMBO集團的大門外。
砰的一聲，車門被踹開。
黃萬發裹著一件寬大的貂皮大衣，脖子上的金鍊子晃著刺眼的光，大步邁下車。
他身後，跟著縣信用社的王主任，以及幾個夾著公文包的銀行信貸員。
黃萬發走到廠區大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他腳步一頓。
王主任差點撞他背上。
整個JUMBO集團寬闊的院子裡。
沒有機器轟鳴，沒有貨車進出。
成百上千噸的廢舊紅銅錠、粗銅線，在空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樣。
角落裡，還碼放著幾萬個裝滿ABS塑膠粒子的編織袋。
連過道都被堵得只剩下一條窄縫。
“哈哈哈哈！”
短暫的錯愕後，黃萬發突然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
他抬起腳，一腳踹開擋在路邊的一個編織袋。
“刺啦”一聲。
袋子破裂，黑色的塑膠粒子撒了一地。
黃萬發踩在那些粒子上，又踢了一腳旁邊的紅銅塊。
“江北呢？”
“讓那個姓江的滾出來！”
黃萬發雙手叉腰，衝著辦公樓的方向大吼。
“老子還以為他有什麼逆天翻盤的本事。”
“搞了半天，原來是把廠子改成了廢品回收站啊！”
“他媽的，笑死老子了！”
辦公樓的大門被推開。
江北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緩步走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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