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海兩指夾著那張薄薄的美元支票，紙片在冷風裡抖得嘩嘩作響。
風裡全是紅銅的金屬腥味。
趙大強死死攥著手裡的扳手，指關節泛著青白。
“西千五？”
趙大強怒目圓睜。
“你他媽打發叫花子呢！現在誰不知道銅價跌到底了！”
“明年開春絕對漲！你拿這點破錢，就想包圓我師傅拼命弄回來的貨？”
“你這就是明搶！”
話音剛落，梁振海身後幾個黑衣保鏢立刻往前逼近一步。
手摸向腰間。
梁振海卻不緊不慢地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保鏢退下。
梁振海根本沒把趙大強放在眼裡。
他只盯著江北。
“趙隊長說得對。”
“明年是可能會漲。”
梁振海嗤笑一聲。
“但問題是你們活得到明年嗎？”
他手裡的文明杖在水泥地上重重杵了兩下。
“咚咚”兩聲悶響。
“全縣的人都知道。”
“你們JUMBO集團，現在連買煤的錢都掏不出來了吧？黃萬發那蠢貨雖然眼皮子淺，但有句話沒說錯。”
“延期半年又怎樣？每個月的利息你們還得起嗎？下週一中午十二點。”
“縣信用社的催款單就會變成法院的強制執行書。”
梁振海手杖一指。
劃過那成百上千噸的紅銅錠。
“到時候這些東西就不姓江了。法院會派車把它們全拉走。”
“折價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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