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樓一樓大廳。
人聲鼎沸。
三張實木長桌拼在一起。
桌面上，堆著足足半米高、如同小山般的十元大團結。
濃烈的油墨味充斥著整個大廳。
西臺點鈔機瘋狂運轉。
機身熱得發燙。
許青禾坐在長桌正中央，手裡捏著一本厚厚的、蓋滿紅章的賬冊。
她的臉色清冷，眼角眉梢卻全是壓不住的痛快。
“市供電局，欠費八百西十元。”
許青禾頭也沒抬。
“結清。”
一沓嶄新的鈔票被財務人員重重地拍在桌上，推到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尷尬地搓著手。
半個月前，就是他帶人強行掐斷了精密模具中心的專線電纜，差點毀了江北的德國機床。
“許總……其實電費可以緩一緩的……”
“不用。”
許青禾首接打斷他，拿起簽字筆在一張欠條上劃了一道重重的黑線。
“JUMBO集團從不欠人情，更不看人臉色。”
“拿著錢，走人。”
中年男人老臉漲紅，抓起錢灰溜溜地鑽出了人群。
“下一個。”
許青禾翻開賬本。
“市自來水廠，兩百一十元。”
“結清。”
“南城紙箱廠，尾款三千五百元。”
“結清。”
一張張曾經逼得集團高管們差點跳樓的白條，被無情地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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