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張蓋著北京中央電視臺廣告部大紅公章的報價單，被許青禾拍在總裁辦公室的桌面上。
紙張震顫。
上面那串長長的零，極其刺眼。
“五百萬。”
許青禾的手指緊緊壓在報價單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盯著對面的江北，胸口劇烈起伏。
“《新聞聯播》之後，天氣預報之前，黃金六十秒。”
“加上各省臺黃金時段的聯合輪播。”
“我們炒銅賺回來的那七百多萬，除去研發費用和模具開模，這一下就要抽乾百分之八十！”
辦公室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趙大強和孫小虎縮在牆角，互相使著眼色，誰也不敢吱聲。
五百萬！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橫著走的1990年。
這筆錢，能買下一座中型國營廠！
現在卻要拿去買電視機裡那每天閃過的一分鐘光影！
“師傅……”
趙大強嚥了口唾沫。
“咱們的‘小天才’連一臺都沒賣出去呢，首接砸這麼多錢搞宣傳，是不是太冒險了？”
“萬一老百姓不買賬，這五百萬可就打水漂了啊！”
江北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張報價單，看了一眼。
拿起旁邊的英雄牌鋼筆。
拔開筆帽。
“刷刷刷。”
簽下名字。
“啪。”
檔案扔回給許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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