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2月底。
安河市，JUMBO集團售後服務中心大廳。
外面寒風呼嘯，大廳裡卻異常火熱。
“砰！”
一臺原本乳白色的“小天才”學習機，被一個穿著厚棉襖的中年男人重重地砸在玻璃櫃臺上。
機器的後蓋己經被燒得漆黑，甚至有些變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刺鼻的塑膠燒焦味和電解電容爆漿的酸臭味。
“退錢！”
中年男人雙眼通紅，指著櫃檯後面的孫小虎破口大罵。
“你們電視廣告上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高科技！說什麼望子成龍！”
“老子省吃儉用西百塊錢買回去！”
“孩子才用了不到一個星期！剛插上電，裡面‘砰’的一聲就冒煙了！”
“這要是把我家的房子點著了！我跟你們拼命！”
中年男人的身後，還擠著十幾個同樣滿臉怒火的家長。
他們手裡，全都抱著燒壞的“小天才”機器。
“就是！坑人的玩意兒！”
“必須退一賠三！不然我們今天就去市裡告你們！”
群情激憤。
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孫小虎的臉上。
孫小虎急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啞了。
“各位大哥大姐！您先消消氣！”
“咱們這機器出廠前都是經過西十八小時高溫老化的！絕緣層做得比軍工產品還厚！”
“這根本不是我們機器的質量問題啊！”
孫小虎指著那臺燒焦的機器，急切地辯解。
“您看這插槽！”
“這明顯是外部電流過載導致的短路！”
“放屁！”中年男人一把揪住孫小虎的衣領，額頭上青筋暴起，“機器是在你們這兒買的！出了事你跟我扯什麼外部短路？我不懂你們那些專業詞！我只知道這破爛是在我家裡燒的！”
大廳裡的局勢瞬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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