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八臺重型履帶式推土機，在城南的荒地上並排推進。
黑色的柴油尾氣冒著黑煙。
初春的凍土被撕開、翻起。
這裡，曾經是黃萬發的建材廠舊址。
幾個月前，那些破敗的水泥窯和劣質廠房，己經被江北下令拆除。
現在，這片兩百畝的廢墟，被徹底推平。
與旁邊己經建成投產的JUMBO工業園一期工程，連成了一片大片空地。
冷風捲起地上的黃沙。
江北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站在土坡上。
他的面前，是一輛吉普車。
引擎蓋上，攤開著一張蓋著紅章的工程藍圖。
老劉戴著安全帽，手裡捏著一張圖紙，滿頭大汗地跑上土坡。
“江總！”
老劉指著圖紙，聲音在風機的轟鳴中有些發顫。
“基建隊己經進場了！”
“但是……”
老劉嚥了口唾沫，看著江北。
“您這圖紙上畫的，是五座單體面積超過一萬平米的全封閉車間！”
“這比咱們一期工程的總面積還要大！”
“咱們現在的主力產品是學習機和隨身聽，產能勉強夠用。”
老劉急得首拍大腿。
“您突然搞這麼大的二期工程，就為了生產那些卡帶、電池和錄影帶？”
“這要是鋪開攤子，萬一賣不動，這五座廠房就是五個吞金獸！”
老劉是個搞傳統工業的老師傅。
在他的認知裡，造大機器、造整機，才是大廠該乾的事。
造配件、搞耗材，那都是南方小作坊和地下黑廠的泥飯碗。
為了搶個泥飯碗，蓋五座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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