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MBO集團第西分廠。
“咔咔咔——砰！”
一臺破舊的注塑機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噴出一股刺鼻的黑煙。
老劉猛地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捂住口鼻，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大吼。
“關電！快關電！”
“氣壓閥漏氣了！再壓下去螺桿就徹底斷了！”
幾個工人手忙腳亂地拉下電閘，車間裡刺耳的轟鳴聲才勉強停下。
濃烈的機油焦糊味混雜著廢舊塑膠的酸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老劉氣得一把將手裡的活口扳手砸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扳手彈起老高。
“這乾的是什麼事！”
老劉看著眼前這幾十臺剛剛從泛亞電子廠拉回來的舊裝置，滿臉憋屈。
“大強！”
老劉衝著旁邊捂著鼻子的趙大強發火。
“你跟江總去收賬，就收回來這麼一堆破銅爛鐵？”
“這三條SMT貼片線，貼片頭嚴重老化，貼十個電容能歪八個！”
“還有這批註塑機，軸承全磨平了！誤差高達一毫米！”
“咱們JUMBO的標準是零點零一毫米！這種爛機器打出來的外殼，全都是狗啃一樣的毛刺！連當廢品都不夠格！”
“這堆廢鐵佔著咱們西分廠最好的車間，純粹是浪費電！”
“依我看，首接叫收破爛的來，按斤稱了拉去鍊鋼！”
工人們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習慣了用德國進口的得克爾數控機床，習慣了生產晶瑩剔透的隨身聽外殼。
現在看著這些髒兮兮、漏油漏氣的垃圾，滿眼都是嫌棄。
就在這時，車間大門被人推開。
江北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大步走了進來。
“江總！”
老劉迎上前，指著那臺還在冒黑煙的注塑機。
“您來看看吧，這梁振海留下的機器，根本沒法用。”
“齒輪滑絲，電機老化。真要強行修，換零件的錢都夠買臺新的國產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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