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孃的拐彎連環屁！”
孫建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腳大罵。
他手裡那掉漆的搪瓷茶缸差點杵到江北臉上，茶水灑了一地。
“你個泥腿子懂個屁的科技！自己造個破鐵王八賣不出去，跑這兒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孫建國肥臉漲得通紅，指著那臺山本音響。
“這叫進口原裝！這叫電子工業的皇冠！你懂什麼是皇冠嗎？你見都沒見過！”
展臺後方。
野村次郎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根本聽不懂江北的中國俗語。
但翻譯早就戰戰兢兢地把那句“供在神龕裡的古董”翻給了他聽。
“八嘎！”
野村次郎一把推開翻譯，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死死指著江北。
他用生硬蹩腳的中文大吼。
“這是對山本電機的侮辱！是對大日本帝國工業的挑釁！”
“保安！保安在哪裡！把他趕出去！這種人不配站在這裡！”
幾個滿臉橫肉的展館保安聞訊擠了過來。
一看是江北，又看看不遠處的趙大強，幾個保安面面相覷，誰都沒敢動手。
江北是誰？那可是市委周書記親自點的將，他們敢趕？
趙大強一步跨上前，擋在江北身前。
“誰敢動！老子今天把他屎打出來！”
江北伸手，拍了拍趙大強的肩膀。
他沒讓趙大強動手。
江北撣了彈落在風衣上的菸灰，冷笑一聲。
“野村先生，孫廠長。”
江北看著氣急敗壞的兩人。
“東西好不好，不是靠嘴喊出來的。老百姓兜裡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你們接著吹。我在這兒看著。”
江北後退半步，雙手插兜，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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