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上午九點整。
安河市最繁華的解放路步行街。
JUMBO集團全省最大的旗艦店“江北電子世界”，正式開業。
捲簾門升起，露出裡面那兩扇巨大的全玻璃自動感應門。
孫小虎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前戴著大紅花，手裡拿著個嶄新的大喇叭，扯著嗓子大吼。
“開業大酬賓！全場八折！”
然而。
沒有人進來。
步行街上人擠著人，腳踏車鈴鐺響成一片。
但所有人都繞著這家店走。
那兩扇明亮氣派的玻璃門，就像一道無形的牆，把外面的熱鬧和裡面的冷清，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人們只是站在馬路對面，對著這棟掛著藍色玻璃幕牆的大樓指指點點，滿眼都是好奇和敬畏，但就是沒人敢邁過那道門檻。
“師傅，這……這咋回事啊？”
孫小虎急得滿頭大汗，喇叭聲都喊啞了。
“咱們這裝修得跟皇宮似的，咋連個鬼影都沒有？”
江北站在店門口。
他沒說話。
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馬路對面。
正對面，是安河市最大的國營百貨大樓。
大樓門口，臨時搭了個臺子。
市無線電五廠的廠長馬國華，正挺著滾圓的肚子，親自拿著個大喇叭，扯著嗓子搞促銷。
“半索音響！老牌子！信得過！”
“今天買一臺，送兩個搪瓷臉盆！”
臺子後面，十幾臺傻大黑粗的木質音響擺成一排，功放機接在幾個破喇叭上，迴圈播放著刺耳的《好漢歌》。
音質差得像是在用鐵鍋敲鑼。
但百貨大樓門口，依然擠滿了人。
老百姓就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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