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出大事了！深圳那邊的人全瘋了！”
電話那頭，陸飛的嗓門都喊劈了，背景音裡全是刺耳的喇叭聲和人群的咆哮。
江北電子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江北剛放下手裡的VCD電路改造圖紙，眉頭皺了起來。
“慢慢說。”
“說不了！”
陸飛的聲音像是被火燒了屁股。
“江總！您是沒看著！幾百萬人從全國各地湧進深圳，就為了搶一張叫‘股票認購證’的破紙！一百塊錢一張！黑市上己經炒到三千了！”
“滿大街的人，就跟那大白菜一樣，一層一層鋪在銀行門口！為了插隊能打出人命來！”
“撿錢啊江總！這就是閉著眼睛撿錢！”
趙大強就站在旁邊，聽著陸飛的嚷嚷，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呼吸都粗重了。
他一把搶過江北手裡的大哥大，扯著嗓子吼。
“真的假的？一張紙能換三千塊？！”
“真的！比真金還真！我親眼看著一個倒爺，昨天晚上提著一麻袋錢進去，今天早上換了一輛嶄新的虎頭奔！”陸飛在電話那頭狂吼，“江總！咱們賬上不是還有幾千萬的閒錢嗎？隨便扔進去滾一圈，比咱們辛辛苦苦賣一年錄影帶賺得都多！”
趙大強聽得渾身燥熱，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江北，滿眼都是壓抑不住的狂熱。
“師傅！這可是天上下金子啊！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撿啊！”
江北沒說話。
他從趙大強手裡拿回那臺發燙的大哥大。
“陸飛，你在深圳，就給我盯好C-Cube那邊的動向。”
江北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至於股票，一個鋼鏰都不許碰。”
“你敢碰，我讓你自己遊過珠江回安河。”
“江總，您……”
“嘟——”
江北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那臺笨重的大哥大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師傅！您這是幹啥啊！”趙大強急得首跺腳，“放著錢不賺，那不是傻子嗎！”
“那不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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