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電子大廈，十八層會議室。
“砰！”
兩扇厚重的隔音門被一把推開。
江北夾著一身初冬的寒氣，大步走入。
他沒脫那件黑色夾克，黑色皮鞋上還沾著地下冷庫外頭的黃泥。一腳踩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留下幾個刺眼的泥印。
會議桌前，張維國、趙大強和幾個核心高管己經等了半個鐘頭。
“江總。”張維國立刻站起身。
“坐。”
江北走到主位，拉開皮椅坐下。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包皺巴巴的紅梅，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噠”一聲擦亮。
青灰色的煙霧騰起。
“市裡給透了底。”江北吐出菸圈，視線掃過眾人，“明年開春的全省輕工業博覽會。安河市，只有一個重點扶持名額。”
“拿下這個名額，只要在展會上立住腳，省行三千萬無息貸款，全省渠道綠燈，央視廣告背書。”
這幾句話砸下來，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
趙大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珠子都紅了。
“他孃的！三千萬無息！還有央視背書！師傅，這可是塊大肥肉啊！咱們必須一口咬下來！”
“沒那麼容易。”
張維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臉色發沉。
他拉開手裡的舊牛皮公文包，掏出幾份蓋著內部參考印章的檔案，分發給眾人。
“我剛託市經委的老關係打聽過了。”
張維國手指點著桌面。
“安河市電視機廠、市冰箱廠那幾個老牌國營廠，己經急紅了眼。他們聯名把狀子告到了市裡，咬死了這名額得給他們保命。”
“一群快餓死的老幫菜！”趙大強往地上啐了一口，“機器都生鏽了，連個工人工資都發不出，拿什麼去省裡參展？去丟人現眼嗎！”
江北撣了撣菸灰。
“市裡的這幾隻小蝦米，不足為懼。佔著茅坑不拉屎，我有一百種方法把他們踢出去。”
江北看了一眼張維國那張依然緊繃的臉。
“老張，你臉色不對。市裡的名額難拿，但還不至於讓你怕成這樣。”
張維國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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