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秘書剛要上前阻攔。
李愛國卻笑了笑，伸手接了過來，叼在嘴裡。
“咔噠。”
江北擦亮打火機，湊上前點火。
火光映著一老一少兩張臉。
李愛國深吸了一口，吐出辛辣的煙霧。
他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抬起頭。
目光穿過煙霧，落在了江北身後那座純鋼管搭建的堡壘上。
看著那五十臺沒有任何裝飾的裸機彩電。
看著那個被防彈玻璃罩死死護在中間的銀灰色鐵盒子。
“小江。”
李愛國指著那堆鐵架子，眉頭微皺。
“你跟市委老周要死要活地搶門票。就為了拉這些東西過來？”
李愛國往前走了兩步。
“省城三大廠，全鋪了紅地毯。東邊還搬來了南極的冰雕。你倒好，整了一堆腳手架和鐵絲網。”
“你這是打算把這展館當建築工地啊？”
趙大強在旁邊聽得首冒冷汗。
李愛國這是嫌他們寒酸了啊！
江北沒有慌。
他自己也點燃了一根菸。
“李省長。”江北吐出菸圈。“當年您去安河縣視察的時候，我跟您說過一句話。”
江北上前一步。
“未來的競爭，是供應鏈的競爭。不是比誰的紅地毯鋪得長。”
江北反手一指那座鋼管堡壘。
“您看他們鋪的紅地毯，那是給外商看的，是給領導看的。”
“但老百姓買電視，買的是畫面，買的是聲音！”
江北的手指，重重地叩擊在冰冷的鋼管上。
發出沉悶的金屬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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