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配電室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重型閘刀合攏聲。
展館穹頂上，那幾千盞剛才還罷工的高壓水銀燈，齊刷刷地跳亮了。
慘白的光柱打下來，西三區探照燈的光暈瞬間被蓋住。
管委會搶修電力的速度出奇的快。
江北手裡正捏著厚厚一沓匯票，指尖猛地頓住。
他抬起頭，越過西三區攢動的人頭，看向展館正中央。
“媽了個巴子，來電了？”孫小虎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把記賬的圓珠筆往耳朵上一別，“師傅，這電一來，前頭那幫老幫菜估計又要開始蹦躂了。”
江北沒接話。
他把手裡的匯票扔進背後的空紙箱，摸出打火機，大拇指一劃。
“咔噠。”
火苗舔上菸頭，青灰色的煙霧順著他的鼻翼緩緩飄散。
展館C位，特邀外商專區。
日本松下電器。
剛才停電時亂作一團的場面早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一個穿著銀灰色暗紋西裝的中年日本男人，皮鞋踩在純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松下電器大中華區副總裁，渡邊雄一。
他眉頭擰著，一腳踢飛腳邊的空易拉罐。
“哐當！”
易拉罐砸在隔壁東風廠那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電線堆裡，滾了兩圈。
“一群連基礎供電都保不住的蠢豬。”
渡邊用生硬的中文罵了一句。
他扯了扯西裝領帶，轉過身。
在他身後的展臺正中央，立著一個龐然大物。
一個被暗紅色天鵝絨幕布罩得嚴嚴實實的方型怪物，足足有半人多高。
周圍西個穿著燕尾服的日本員工，像護衛一樣死死守著西角。
人群裡原本還在排隊交錢的幾個鄉鎮採購員，聽見這邊的動靜，紛紛扭過頭，脖子伸得老長。
“那紅布蓋著的是啥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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